这个年代,农村甚至都没有普遍通电。
家家都没有电话,通讯的主要手段就是靠写信。
许知明颤抖着手接过电报,生怕上面有什么不好的字眼。
然而,上面赫然只有一句话:
「安,勿念!」
拍电报,每个字都要钱。
所以这封电报也十分简短,只有寥寥几个字。
可许知明却拿在手中,反复看了几次。
他喃喃自语:
「这一定是淑敏发来的!
淑敏,你去哪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哪里?」
电报并没有写发出的地址。
纵使想要找,也如同大海捞针,无从找起!
第一年高考恢复,是77年的年底。
而入学,则压到了次年78年的二月份。
这也意味着。
接到录取通知书没多久,就要入学了!
许知明打定主意,反正他已经知道了。
秦淑敏考取了省电影学院。
无论这些日子他去了哪。
只要他报道那天守住电影学院门口。
还怕等不到秦淑敏吗?
可许知明没料到。
自从妻子离开后,每一天都像被无限拉长了一般。
十分难熬!
这个家,由秦淑敏一手撑起。
处处都是秦淑敏留下的痕迹。
许知明陷入了一种无法克制的苦闷和思念中。
柜子上,盖着秦淑敏钩针织的白底挑花防尘布。
枕头上,还带着她的气息和长发。
许知明打开柜子,拿下一个玻璃糖水罐子。
那里面,还放着秦淑敏晒干的金钩子……
眼前突然出现了记忆中的画面:
秦淑敏那时戴着头巾,两条长辫子盘在脑后。
她坐在院中,天气晴好的时候。
一点点把山上采的果子挑出来,晒干。
他走到她身后搂住她的肩膀,秦淑敏就抬起头冲着他笑。
她还说:「老许,这也是一味药材呢。
等到冬天,你拿它沏水喝,对你这老胃病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