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的精力是旺盛的,而且还是旺盛的很可怕的,但不管怎么旺盛的精力,也总是会有用完的一天,于是这么闹闹腾腾的过了一个星期,小鬼们也就都没有什么精力了,就算小鬼们还有精力,初家的那些厨师啊工人啊女佣啊什么的,也没有精力相陪了。一个个都蔫了下来。
于是这一天,小鬼们撤走,亲戚们终于能够安稳的睡上一觉了。亲戚们在安稳的睡觉。楼下面的人几个人却是很忙碌。
穆秋坐在下面,看着楼下面的那些黑白照,很是满意。
“夫人,这样可以吗?”椎名手里拿着初鼎文生前的一张大大的黑白照,给穆秋看。
穆秋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初冬,又朝着椎名点点头。“恩,就挂在大厅的正中央。”
“夫人,走廊里面也要挂着吗?”
“恩……都给我挂起来。”穆秋说的面无表情,她看着女佣们手里的那些黑白照,愣愣的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初冬坐在穆秋的旁边,脸色有点惨白。是因为看到这些照片,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了吧?
“为什么要把爸爸的照片挂在这里?”她问一旁的穆秋。
“如果没有想做亏心事,自然是不会害怕的。我要让先生看着,看着他们,心怀不轨的他们。”她说着,不敢看初冬的脸。
她要让他们受到心灵的谴责。她要让这些人寝食难安。但这些这对于初冬来说,毕竟也是残酷的,可她不知道还能想些什么,她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所以她现在也只能逃避初冬的眼神。
“……”初冬终于抬起了头,正视了大厅中的那张照片。她怔怔的看着,看了很长的时间,才终于呐呐的开口道:“那就让爸爸看着吧。”看着他们受到谴责,看着他们是怎样狼狈的离开这里。
这一天佣人们忙到了很晚。到终于将所有的照片都挂在了初家的各个角落之后,他们才终于去休息。
穆秋和初冬一直陪着,直到佣人们去休息了才回了房间。
穆秋这一晚话语很少,初冬的话语也少。
这个初家,究竟有多少心怀不轨的人?难道真的只有那些亲戚团?这里的工人们,有多少是忠心与初家的?又有多少不是?该清理的,终究是要清理的。
第二天,阳光照进了初家这个硕大的房子。亲戚团们终于陆陆续续的起床了。
“啊!”
“啊啊!”
“这是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啊!”
楼下一片吵闹。将穆秋吵的睡不着,她慢吞吞的起床,刷牙洗脸,穿上了衣服下楼,查看自己的成果。
原本奢华的初家此刻一片素白,该清除的东西昨天晚上都清楚了,反而是在大厅里面设立了一个灵堂,周围挂满了初鼎文的照片,一双双温柔的眼看着这里所有的人。大厅里面的人一个个面色惶恐。
“岂有此理!这究竟是谁做的?!”有人站在大厅里面大发脾气。昨天因为忙的有点晚了,所以还没有怎么睡醒的女佣们暗自打着哈欠。
“是我和冬冬决定这样做的。”穆秋打起了精神,挂着一副笑容,走进了大厅,说道:“我想,冬冬应该很怀念初先生,这样也是一个纪念,没有什么不好的。”她在餐桌上坐了下来,很快椎名就端着早餐过来了。
“穆小姐,您的早餐。”
“谢谢。”
“胡闹!有谁在大厅里面设灵堂的?!纪念需要把这里所有的地方都挂上照片?!”
“有什么不可以?”穆秋安静的用着自己的早餐,头也不曾抬一下的回道:“既然这里是初先生和大小姐的家,那么想要怎么做,全凭大小姐的意愿,不是吗?”
“一个小鬼能有什么意愿?!”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么几张照片,你看,初家的所有人不都没有意见,怎么?”她终于抬头,放下了手里面的早餐,挑着眉看着站在客厅里面的众人,笑道:“难道让你们感到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