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我爸爸,为什么会死掉了?”她这样说着,她这样流着眼泪,她这样看着穆秋。终于“哇啊”的一声,哭了出来。喃喃的问着“为什么?为什么?”
周围一片惨然,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似乎都在伤心。穆烟看着初冬,又看了看穆秋,皱着眉,然后垂了眼,没有声音了。
而穆秋一时间却像是着了魔一样,控制不住的走到初冬的面前,蹲了下来。她伸出了手,轻轻地,摸上了初冬的头。
“不怕了……”她这样轻声的说着,就像那个打雷的晚上一样,她也是这样用手摸着初冬的头。
温度透过穆秋的手,一点点的传递到了初冬的身上,暖暖的。
初冬猛地伸出了手,抱住了穆秋。“你不要走,穆秋……”
这句话这么脆弱,不是撒娇,是求救。
“……”穆秋伸手环住了初冬,不吭一声。
说出了的话,做出了的承诺就一定要兑现,那是穆秋的原则,所以她从不轻易的做出任何的承诺,此刻的穆秋是多想安慰这个小孩子,多想趁着她的心,说一句“好”。
可她做不出这样的承诺。她还没有足够的决心。这一个“好”字,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太沉重,她背不起。
所以她一言不发。
初冬的哽咽声断断续续的传到了穆秋的耳朵里面,肩上湿湿润润的。
这是真的,不是幻觉。穆秋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都在这样提醒着自己。
…………
深夜11:00.大多数的宾客都回去了,穆秋被初冬抓着,不能离开。初鼎文的遗体旁边,此刻只有三个人。
初冬,穆烟,还有就是穆秋。
初冬拽着穆秋的袖子,靠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这个小鬼已经两天都没有睡觉了,长而密的眼睫毛盖着眼睑,泪痕挂在脸上。
穆烟坐在初冬的旁边,看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姐……”她轻轻的喊着穆秋的名字。
“嗯?”
“她还剩下什么?”她看着初冬的睡脸,这样问着。
“……我不知道。”沉寂了片刻之后,穆秋这样回答。
初冬还剩下什么?她还剩下初鼎文留给她的庞大遗产,她还剩下这硕大的豪宅,她还剩下这她可能一生都用不完的钱。可那些都是没有生命的,那些都是冰冷的,她不能将那些抱在怀里睡觉,她不能在想哭的时候让那些东西陪在自己的身边,即使那些东西真能够陪在她的身边,但这些原本就很冰冷的东西,又能给她什么温暖?
可是温暖的东西,她还剩下什么?
穆秋想不出来。
明天一早,初鼎文的遗体就要送到火化厂进行火化。亲戚们这一夜都睡不着,围在偏听里面细细碎碎的谈论着初冬的抚养权问题。还有初家公司的继承权。
谈论的时候避免不了的谈论到了穆烟,但听声音里面,却都有些排斥着穆烟。说着穆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他们自然是不能将初冬的抚养权教给了她,于是这些都有可能得到抚养权和那一笔庞大遗产的亲戚们,都尽力的说着自己的好,甚至已经有人在打电话请律师了。看模样,对初冬的抚养权都是势在必得了。
那声音听到了穆烟的耳里,刺耳的让她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捂起来。
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快要到凌晨五点了。
初冬还在睡着,穆秋将初冬拨到了穆烟的肩膀上,站起身,走向偏听。
“嗒……嗒……嗒……”高跟鞋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面听着很突兀。
她一步步的走向偏听,不急不慢。一直走到那些细碎讨论着的亲戚们面前。
“……”
谈论着的人们停了下来,纷纷看着她,
“穆小姐……有事吗?”有人看着穆秋,开口问道。
“……”
“……”
“逝者已矣。”穆秋看着他们,冰冷的开口道:“现在,该入土为安了。你们谈论的,抱歉能不能往后移几天?不怕吵到生灵吗。”她阴沉着脸,浑身散发着冰冷,让人难以抗拒的气势,竟然让这一群人,都一时间无法开口反驳。
“嗒……嗒……嗒……”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穆秋转身走出了偏厅。
“夫人……”虽然长相极其相似,但对于之前一直都围在穆秋旁边的那个小女佣来说,她还是一眼就分辨出了哪个才是之前呆在初家的女子。虽然因为身份的关系,她没有资格说出来。
“快要5:00了,叫醒初家的佣人们,还有管家。先生要出殡了。”
“知道了,夫人。”
“穆秋?!穆秋?!穆秋你在哪里?”那边,初冬却已经醒过来了,站在大厅里面喊着穆秋的名字。
然后是“踢踢踏踏”的声音。她一脸惊恐的跑到了偏厅。
“穆秋。”找到了穆秋,她连忙跑上来,抓住了她的袖子。睁着眼睛看着她。
“大小姐,去洗脸,先生要出殡了。”穆秋摸着初冬的脑袋,这样淡淡的说着。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们说文章有不仔细的地方,额……话说那是偷懒,还有将不善于处理的地方一笔带过的原因,额……某笨悔过。
哪里不清楚的希望亲们提出来,某笨会认真的仔细的修改的……也可以txt全集下载到本地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