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妤听到老童子说这句话,心底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毕竟不是绝路。
长妤心底一松,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的她瞬间就睡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见窗口站着一个人。
她心中一惊,这宫殿被刑狱司的人围得水泄不通,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过来的?
她瞬间全身警觉,但是当看清楚那个人的背影后,她就开口道:“周家家主?”
来人正是周家家主周尚。
他听了长妤的话,转过身来,道:“我是来问聂家家主的问题的。倒是打扰到你们了。”
长妤自然听到了他的言外之意,肯定是错以为他们有关系,但是她也无需多做解释,而是道:“聂公子,出了点事。至今都昏睡不醒。”
像这样的人,现在若是要对自己出手,自己肯定没有反抗的能力,倒不如大方些。
周尚听见长妤如此说,一直站在窗口的他走上来,看了聂无双一眼,突然道:“他吃了什么?”
长妤道:“聂公子并没有吃什么。”
周尚道:“若是没吃什么,他现在早死了。”
他的脸上也有急色,毕竟,聂家的血脉,无论如何都是十分珍贵的。
长妤思索起来,可是,从聂无双有这样的情况开始,确实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
而周尚的目光却在她的身上一转,最后落到她带着牙印的手上,道:“他喝过你的血?”
长妤想起他咬得自己那下,点了点头:“是。”
周尚的目光带着审视的落到长妤身上,顿了良久,才道:“竟然想不到,你是个死局。”
长妤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于是道:“这天下,没有任何的死局?”
周尚道:“你想要救他?”
长妤眼神一闪:“周家家主知道如何救他?”
周尚道:“只有一个办法,嫁给他。”
长妤心里一惊,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但是周尚却不再多说,道:“我会给你们七天时间,若是你们没有,他既然必死,你活不活着他又能做什么?”
长妤问道:“为什么?”
周尚看着她,走向窗外,吐出三个字:“双生蛊。”
周尚的身形一闪,已经迅速的消失在黑夜里。
长妤站在那里,愣神良久,她这才想起,当初他似乎从那些人口中听到过这三个字。
只是……
长妤看了聂无双一眼,然后掏出一把匕首,往自己的手心里一划。
鲜血流了出来,长妤将手贴在聂无双的嘴边,鲜血滴下去,聂无双的嘴巴动了动,然后自动吞咽起来。
这两天,无论长妤拿什么东西给他喝,他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是现在却对她的血液有反应,而随着他的吞咽,聂无双那苍白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而且,手腕上的那条红线也在渐渐的隐退。
长妤突然觉得心间一阵刺痛,然后所有的感觉又消失的一干二净。
长妤看着聂无双的脸色好些,干脆拿起桌上的茶杯,然后将自己手上的伤口割得更开些,直接出了一杯的血,这才停下来,然后扶起聂无双,将血液喂到他的口中。
聂无双无意识的吞咽着,而他的脸色也恢复得差不多了,长妤将他安置下,然后转身去找纱布包在了自己手腕上。
做完这些,她又走到了窗户,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想起那个人,闭上了眼睛。
——
聂无双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趴在旁边的桌子上,闭着眼睛发出轻轻的呼吸声。
他心底不由生出淡淡的怜惜,说到底,她也不过是这样小的的一个小姑娘,但是所要经受的事,又岂是别的人能做的?其他的贵女在这个年龄,都已经找到了一个好夫君,在家里相夫教子了。
他站了起来,轻轻的走过去,但是即便他可以放缓脚步,长妤还是惊觉的睁开了眼睛,待看清楚是聂无双后,她才站起来,问道:“聂公子感觉如何?”
聂无双看着她,点了点头:“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