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妤轻声道:“现在,能否成功在此一举,因为,只有你,最了解吴家的每个人。”
夜深,吴府。
“吴夫人,不论如何,只要吴将军咬定绝对没有做过这件事,就还有一线生机。”
吴夫人死死的皱着眉道:“朱宰辅,这件事哪里是我家做的?当日我们派人不过是想去杀了谢长妤那个小贱人。她害了我儿子,又害了你女儿,我简直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只是,我们两个都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是谢家的那个丫头干的。昨晚太子还来了,决定将谢三和我府的事情先写在奏折里递上去。”
朱宰辅道:“太子殿下这样做自然是最好的。和一个官僚女的私事,比牵扯进七皇子的命案,公主的失踪案要好多了。”
吴夫人点了点头,心中也不免担心。
朱宰辅站了起来,道:“你且放心,我们都在尽最大的力气抱住吴府。我先告辞了,我来得越多就越会引起皇帝的怀疑。”
吴夫人急忙道:“多谢朱宰辅了。”
吴夫人将朱宰辅送出去,转头就看见吴英站在屋檐底下,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上一闪而过凶狠。
“英儿。”吴夫人喊道。
吴英红着眼道:“就是因为那个谢长妤,是不是?!一个黄毛小丫头罢了,一棒子就打死了!”
吴夫人皱眉道:“英儿,不要轻举妄动,我们现在要保持绝对的安静,才能不出差错。”
吴英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屋。
吴夫人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兀自摇了摇头。
虽然摇头,但是她却没有注意到自家儿子的异样,半夜的时候吴英起来,悄悄的爬出院墙,躲过那些守卫,提着手中的长枪直奔谢府。
长妤倒是没想到吴英这么不长脑子的,但是当她看着被周三一脚踹在地下堵住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人时,还是不由得摇了摇头:“吴威怎么生了你这个儿子?”
吴英听了这句话,拼命的挣扎着身体想要爬起来,想抡起手中的长枪想杀死眼前的少女。
吴莲听到响动走了过来,却没有料到躺在地下的那个少年竟然是他的弟弟。
“二弟,你怎么……”吴莲的话半截说不出来。
吴英抬起眼睛看了吴莲一眼,眼底是震惊,然而接下来又是滔天的恨意。
吴莲被那股恨意弄得侧开了眼。
她走向长妤:“长妤,他……”
她说着低下了头,说到底,她内心本来就偏善,吴彦等人也是将她逼到绝境了她才会反击,而吴英,她却始终无法忘记他一口一口喊她“姐姐”的样子。
长妤叹了一口气,吴莲始终和她不一样,她能一眼看出这个少年已经对她恨之入骨,再也不会将她当成姐姐了,但是吴莲却不管,她是会为一一点点温情而隐忍退让的人。
长妤道:“阿莲,这是你自己的决定,如果你想放了他,以后万一生变可就得你自己承受。我之前便对你说过,现在的吴英已经不是以前的吴英了。”
吴莲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他对我而言,有雪中送炭之意。”
长妤笑了一下:“好吧。”
她说着转向旁边的周三:“趁着今晚,讲吴英送出晋城。要他至少三年内不得归来。”
周三点了点头,然后拎起吴英,直接走了出去。
长妤看着吴莲道:“去送一程吧。”
吴莲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长妤看着离开的身影,轻轻的笑了笑。
这世间别人又千千万万条路,自己执着自己的,别人又哪能干预的了?
——
天牢。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人将篮子递给旁边的侍卫:“我就进去看一眼,这些年我家老爷腿不好,在天牢那么潮湿的地方肯定会犯病。你让我进去送送东西就可以。”
旁边的侍卫看着黑色斗篷下面那张即使年纪已近很大也十分艳丽的脸,道:“吴夫人,这不是我们不干,只是那些东西能有什么用。你也知道,前些年我们兄弟就放了李御史的一个女儿进去,咱们想,那个女儿不过三岁,能干什么,但是没想到李御史就喝了她女儿的毒药自杀了。后来我们那兄弟直接被刑狱司的人呢给剐了。你说,现在放你进去,若是再发生这些事,我们不是又要被剐吗?”
吴夫人一听,然后将手中的篮子放在了地下:“这下,我不带东西进去总可以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