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悲春悯秋,还是心有幽怨委屈,俩人竟然都红了眼眶。
轩辕长倾背对珠帘自是看不到美人梨花带泪,夏侯云歌看的却是真真的,扶风弱柳般的美人,悄悄绢帕掩泪。
“都下去吧,以后不必来请安。”夏侯云歌对她们两个有些不耐地摆摆手。
建兰和惠兰赶紧忍住眼泪,相视一眼,匆匆跪在地上。
“王妃乃王府正妃主母,身为妾室理应晨昏定省一日不得耽搁。王妃不让我姐妹二人请安,可是我姐妹二人哪里做的不够周到?惹王妃娘娘不悦了?”惠兰惶恐垂首,声音颤颤,楚楚动人之态博人心怜。
夏侯云歌扶额,顿觉头大,“你二人挺好,只是我一向喜欢清静。”
“我姐妹二人,定谨守本分,不叨扰王妃清静,请王妃娘娘莫要去了晨昏定省。不能伺候在王妃身侧为奴为婢,请允许我姐妹二人日日前来请安,以尽妾室本分。”建兰俯身在地,亦是极尽恭敬卑微。
夏侯云歌隐忍闭目,脸色发寒。
她迟迟不发话,她们便只能低微规矩跪着。终受不住膝盖酸麻,悄悄抬眸看向轩辕长倾,柔弱凄楚的目光,似蒙着一层淡淡的烟雨。
轩辕长倾却看也未曾看她们一眼。
“你二人如此诚恳,我怎好不给你们表现的机会。即日起,就来紫荆苑当差,贴身伺候我吧。”夏侯云歌语气端重,丝毫不像玩笑。
建兰和惠兰齐齐抬头,惶惶望着夏侯云歌,一副欲言又止,想要拒绝却又不敢违逆的挣扎表情。
“怎么?你们不愿意?”夏侯云歌音调一挑。
建兰和惠兰吓得赶紧摇头,“奴……只是……”
她们又齐齐看向轩辕长倾,期望他能垂怜,为她们开脱。
“好了,都下去吧!”
轩辕长倾终于发话,建兰和惠兰这才如同大赦,规矩行礼,小步退下。
夏侯云歌心下冷笑,她虽有王妃头衔冠着,这两位夫人也看似卑躬谨慎,到底还只当轩辕长倾才是正主。她也懒得与这帮争风吃醋的女人,动那些弯弯绕的心思。
不如给她一把刀,杀鸡宰羊手起刀落,干净利索不带一丝犹疑。
“你做事倒是雷厉。”轩辕长倾把玩手中玉骨纯白折扇,唇角笑意浅薄。
剑兰蕙兰只是与夏侯云歌客气客气,她便真的将她们留下来贴身伺候
。
“怎么?摄政王心疼了?”夏侯云歌侧眸看他。
轩辕长倾站在窗前透进来的一片光影里,容色沉静无澜,一袭金纹紫袍,亮的有些刺眼。
“我可不喜欢我的院子里,女人太多。”轩辕长倾踱步到床前。
夏侯云歌没心思与他唇枪舌战,冷声问,“你来做什么?”
轩辕长倾的目光落在枕畔那本破旧古籍上。眼底亮起一抹强光,将夏侯云歌团团包裹。
“王妃对巫族很感兴趣?”他的声音不冷不热,似有试探之味。
夏侯云歌秀眉蹙起,“随便拿了一本书看,谈不上有兴趣。”
何况,这本残书,也没看懂。
轩辕长倾弯下高贵的身躯,长发垂落,散开若有似无的淡淡兰香。声音很低,拖着颇有深意的长音。
“听说南耀皇宫有一宝物。”
夏侯云歌挑眉,不明其意。
轩辕长倾眸色深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名叫龙玉,王妃可知晓?”
“我怎会知道!”夏侯云歌脱口道。
轩辕长倾目色凝重,迸出一丝危险气息。“身为南耀唯一嫡系皇嗣,岂会不知此事?”
夏侯云歌心中有一瞬恍悟,“原来你娶我不仅仅为了安抚南耀民心,还为了南耀国的至宝!”
轩辕长倾直起身体,笑意融融如春暖花开,却寒意泠泠若秋霜入骨。“王妃何必说的如此露骨,心中明白就好。”
“只怕摄政王要失望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龙玉。”
“给你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王妃可要珍惜。”轩辕长倾低声咬牙,眸中掠过一丝幽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