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七夕忙磕头,仍催死挣扎争辩,“宫中盛宴,梓婷公主不参加筵席,却在自己宫里宴请上官将军一个男子,未免有些唐突说不过去吧。”
若当真以欺君之罪论处她,那可是掉脑袋的死罪!
轩辕梓婷不屑轻扬唇角,“本公主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个亡国公主品头论足!”
夏侯七夕气得双眸瞪大。亡国公主!竟然骂她是亡国公主!
“皇上御赐我襄国封号,册封为公主!梓婷公主如此说,是对皇上旨意出言不尊!”夏侯七夕厉言反驳。
“你叫夏侯七夕,不叫轩辕七夕!一言一行掂量好你自己的身份!也胆敢在我面前出言不逊!”轩辕梓婷恨不得一脚踹开夏侯七夕,碍于皇上和皇后尊驾前,只好笑了笑,继续道,“我请上官将军在我宫中小酌,是因为我喜欢他!我想嫁给他!怎么?”轩辕梓婷一扫殿内众人,众人纷纷低下头,“谁敢说本公主不守妇道吗?”
“臣等不敢。”众人惶恐高呼。
“皇兄,皇嫂。”轩辕梓婷忽然跪了下来,“上官将军曾是梓婷的救命恩人,梓婷愿意下嫁上官将军为将军夫人。”
上官麟越一惊,不敢置信地看向跪在身畔的轩辕梓婷。
皇后一愕,心中纷乱,面上强壮镇定浅笑。“皇上龙体不适,此事稍后再议。”
轩辕梓婷知道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站起身,扫了扫裙裾褶皱。璨亮目光射向夏侯七夕,“反正我已表明心意,看谁还敢说上官将与旁人有奸情!要有,那个人也是本公主!”
“此事是襄国公主有意诬陷,念在襄国公主对越国功不可没的情分。传本宫懿旨,赐四十廷杖,闭门思过一月。”皇后扬声下令。
夏侯七夕咬住嘴唇,忍住所有不甘,叩拜谢恩。
众位臣子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里出宫返家,逃离宫闱秘事的烟云风波,齐齐高呼,“皇上保重龙体,臣等恭送皇上皇后。”
轩辕景宏被宫人搀扶着上了轿辇,与皇后一同离去。
众位臣子也都纷纷起身退出芳华殿。
上官麟越虎目微眯,睨着轩辕梓婷,俊脸绷如弓弦,“梓婷公主……”
“不用对我道谢。”轩辕梓婷对他调皮一笑,“本公主就看不惯兴风作浪之人。”
“微臣不想道谢。”她破坏了他逼皇上处死夏侯七夕这个祸患的最好良机。
“本公主说了,不用道谢!”轩辕梓婷任性地拔高几分声量。
上官麟越只好说道,“是,微臣告退
。”
“慢着!”轩辕梓婷走向上官麟越,仰着臻首,望着他那一对炯亮的虎目,“本公主说嫁给你是真心话。”见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色,她又问,“你怎么想?”
上官麟越终于弯下他狂妄的脊背,“微臣不才。岂敢让公主屈尊下嫁。”
轩辕梓婷唇边的笑意渐渐凋零,随即又笑得格外俏丽,“我开玩笑的,你也信!武将就是武将,一根筋。”
上官麟越唇角抽了抽,轩辕梓婷已先他一步出门,“要走也是本公主先走,而不是看着你的背影先行离去。”
“是,微臣僭越。”
轩辕梓婷再没回头看上官麟越一眼,直奔慎刑司,亲自监督夏侯七夕受刑。
夏侯七夕被架在长凳上,两个肥壮的老嬷嬷手中轮着板子,一下一下抽打下去。那力气就像没吃饭,看来是收了夏侯七夕的好处。
“给本公主狠狠打!”轩辕梓婷一声令下,惊得行刑的几个老嬷嬷一惊,赶紧抡起板子不敢丝毫懈怠。
夏侯七夕痛得哀叫连连,抓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皮肉。通红的眸子瞪向轩辕梓婷,心中发誓,将来她终有一日要踩在她的头顶,叫她跪在脚下求饶。
轩辕梓婷双手环胸,“夏侯七夕,日后安分一些!现在是四十大板,若再不知收敛兴风作浪!打在你身上的就不是板子,而是本公主的四十飞刀!”
夏侯七夕咬得嘴唇鲜血斑斑,脸色惨白得几乎透明……
“是,我记下了。”
轩辕梓婷满意离去,还不忘交代行刑的嬷嬷一句。
“谁也不许手下留情!”
板子抽打肉体的声音,更加刺耳。裙裾湿了一片鲜红,好似那开满宫墙的蔷薇花,迎着初升的朝阳,绚丽灼目……
夏侯云歌昏睡一夜,还没有苏醒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