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闪耀处,须发自堂堂——王尔琢
敌人前边的军队已垮,无法整顿队形进行反扑。前边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红军来了,赶快跑呀!”后边的敌人被他们一冲,也跟着垮了下来,越向下人越多,路又窄,越来越拥挤,乱糟糟地自相冲撞践踏,许多敌人滚跌下两侧的山崖。敌人这一乱,壮大了红军的声势,转眼间就将敌人三个团的兵力冲得七零八落。红军乘胜追击,途中又消灭了敌人一个团,剩下一部分敌人逃回了永新城。
老七溪岭首战告捷后,王尔琢又果断地指挥部队,一鼓作气赶往新七溪岭,从敌人背后发起突袭,有力地配合了红二十九团和红三十一团的战斗。敌人在红军前后夹攻之下向山下狼狈败退。最后,红四军各路战士在龙源口胜利会师。
这一仗,红军全歼敌军一个团,击溃两个团,缴枪一千余支,取得了威震湘赣两省的空前大捷。这次战斗的胜利,使红军美名远扬,当地老百姓欢唱道:“不费红军三分力,打垮江西‘两只羊’(杨如轩、杨池生)。”
龙源口大捷后,井冈山革命根据地扩大到宁冈、永新、莲花全县,吉安、安福县一小部分,遂川县北部,酃县东南部,武装割据的面积达七千二百多平方公里,共有五十多万人。正如毛泽东在《井冈山的斗争》中说的:新老七溪岭战斗后“是为边界全盛时期。”
誓追叛徒
1928年8月,红二十八团二营营长袁崇全串通营党代表杜生柏,胁迫该营及一个机枪连、迫击炮连叛逃。王尔琢闻讯,马上与朱德研究,并自告奋勇率队去追赶。他自信地说:“我是他们的团长,我和他们同甘共苦、出生入死,他们会听我的。”王尔琢带领一个排的战士追到思顺圩时,得知袁崇全等正在圩内歇脚,便指挥部队包围了村子。
袁崇全在一栋大屋里听到村外的喊话声,知道红军大队已到,便蒙骗战士们说敌军来了,赶快从圩后突围。王尔琢一面向前冲,一面放开喉咙高喊:“你们不要打枪,我是王尔琢,是接大家回去的!”有的战士听清是王尔琢团长的声音,又惊又喜,纷纷跑了过去。叛徒袁崇全等几人,胆战心惊地躲在暗处。
王尔琢向战士们问明情况,了解到叛徒仍然胁迫几十个战士在圩内,便不顾众人的劝阻,带警卫排直向圩上的那栋大屋扑去。快到叛徒藏身的地方时,王尔琢布置战士们四面散开包抄上去。他贴着一堵墙观察了一会儿,正欲起身向前冲,突然一颗子弹打来,王尔琢猝不及防,倒在了血泊中。几个战士连忙将他扶起,不多久,王尔琢睁开眼睛,以微弱的声音对战士们说:“抓住……叛徒……”话未说完,王尔琢就牺牲了。
被叛徒袁崇全拉走的五个连全部归队,王尔琢却献出了自己的生命。王尔琢牺牲的消息传来,红军中一片痛哭之声。朱德闻讯赶来,站在王尔琢身旁默哀了很久。最后,他让战士们把烈士的遗体安葬在思顺圩外的虎形岭。
10月中旬的一天,红四军军部在宁冈砻市举行追悼王尔琢大会。战士们临时搭了座小台子,中间挂着大横匾,用棉花精心缀成“赤潮澎湃”四个大字,两旁挂着毛泽东起草、陈毅书写的挽联:
一哭尔琢,二哭尔琢,尔琢今已矣,留却重任谁承受?
生为阶级,死为阶级,阶级后如何?得到胜利方始休。
新中国成,江西崇义县人民政府为王尔琢立了一块墓碑。1982年又重修了王尔琢烈士墓,萧克将军为王尔琢墓碑题字,并专程来扫墓、凭吊,含泪写下了一首《谒王尔琢墓》:
智勇双全震赣湘,为除叛逆以身戕。
时逾半纪临君墓,如见英姿焕大荒。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