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就是让我外甥去抢你的钱了,怎么了,谁叫你有那么多钱?!你要是主动点,自己把钱也给我、给这些邻居们分点,我们谁不都念着你的好,谁还能去抢你?
再者说了,你那么有钱,我们就抢了那么一点,都不够你给你娘买的那一身衣服贵,你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吗,我看你也不是那拿点钱,你就是看我这老太婆不顺眼,故意想要找个借口,让我们母子不得安生,你这个人的心,真是黑透了!”
罗小七这一席话,字字句句说得可都是她心里话,她说完,还不忘伸出手摊开面向众人,似乎是在征求邻居们的支持。
人群中,竟还真的就有人附和起来。
“可不是么,我听说也没多少钱,就三两多银子。”
“三两多还不多啊?”
“对咱们来说是多了,那对人家来说,九牛一毛啊,你没看见那一院子的聘礼么。”
安绾宁闻言,气极反笑,她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反驳,抢劫,都能抢得如此理直气壮,犯罪,都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真是叫人佩服!
“你笑什么?!”罗小七问。
安绾宁摇了摇头,“我就是在想,您的这番话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就好像,若是哪日有人看你不爽,一刀杀了你,你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怪你自己为什么寿命就尽了呢,你说你要是寿命不尽,人家也不能杀死你是吧?”
“安绾宁,你咒谁呢?!”
“您刚刚可不就这么说的么,因为我有钱,所以抢我的人也没什么不对,那因为您活着,有人取你的命,又有何错?”
“你有钱就应当接济大家!”
“您是说,有命,就该去替别人受死?”
“你……你……”罗小七伸手指着安绾宁,说不出话来。
安绾宁便也不再理会她,而是抬起头,对众人说道,“我的钱,每一个铜子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挣回来的,非偷非抢,非坑非骗,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觉得我挣了钱便理所应当分享给别人,那么我请问,在座的,谁家杀了猪是免费赠与村里人吃了?谁家打了猎是奉到别人家的碗里了,又有谁家收成好了,是把自己家粮食分给旁人了?那凭什么她抢了我的辛苦钱,就觉得理所应该?我送她去坐牢,反倒是我的不对了?!”
安绾宁捂着自己的胸口,越是到后面,声音竟渐渐有些沙哑,她是真的觉得好生气、好委屈。
她就想不明白了,为何这说来说去,倒成了她的错?
“绾宁,这怎么能是你的不对,不是的。”文莘莘她娘,率先过来安慰安绾宁。
反应过来安绾宁是真的生气的众人,也都听懂了她的话,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开口劝慰附和她的话。
“可不是么,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管多少,偷偷抢抢的,就是不对,不对就不是不对,怎么说,也说不出个道理来。”
“绾宁,你别生气,这罗氏,向来就是个不讲理的人,你跟她讲什么道理,那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么。”村长也开口说道。
感受到蓝辰昱微微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安绾宁才长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平息了下心情,道了一声,“是了,我与她讲什么道理。”
正所谓,不与傻瓜论短长。
不过,安绾宁刚刚那一席话,一份火倒也没有白费,村长倒是想明白了,他道,“若你真想送他们去见官的话也行,总得长长记性,也叫大家都明白明白,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不能偷也不能抢!”
“绾宁妹,村长,不要送我婆婆去坐牢,求你们了!”
忽然,一个年约十六七的女子,匆匆的跑进来,到了院子里,便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安绾宁的面前。
“你是……”
“我是安瑶宁啊,我是你二堂伯家的。”
“咦?”安绾宁看向方萍宜,她记得自己娘说过,自己爹只有两个妹妹而已啊,这二堂伯又是哪来的。
方萍宜忙过来解释,“你二堂伯和你爹也是堂兄弟。”
安绾宁这便明白了。
“安瑶宁,你快起来,她是你妹妹,可使不得啊!”方萍宜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安瑶宁起来。
安瑶宁却固执着不肯起,对安绾宁道,“绾宁妹,我知道小时候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但我们一直是很好的姐妹,我婆婆犯傻做了错事,求你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就原谅她吧。”
安绾宁指着罗小七问,“她是你婆婆?”
“嗯。”安瑶宁点头。
“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