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然而,刀疤老兵一旦谈起这个足以让全草原男人发狂的下流话题,却好像彻底停不住了。
他的眼底爬上了几缕诡异的红血丝,呼吸急促,犹如魔怔了一般呢喃道:
“说真的,老弟……别说喝到大妃的奶水了,哪怕只是让我摸一下那对圆溜溜、软绵绵的大灯笼……不,不!摸都不敢想,只要让我看一眼,只要大妃肯解开那件紫金色的胸衣,让我完完整整地看上一眼那世间只此一份的完美大奶子……我就是立刻被乱刀砍死,被战马踩成肉泥,我也……”
“闭嘴!你疯了吗?!”
编发小卒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死死捂住刀疤老兵的嘴,惊恐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怒吼道:
“想什么呢!你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就在前几天,铁山部那个叫塔木的百夫长,就是因为在金帐外巡逻时,一时鬼迷心窍,试图透过帐篷缝隙偷窥大妃沐浴……结果呢?!”
小卒的手指都在发抖,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结果被完颜大人当场拿下!完颜大人连审都没审,直接下令把塔木绑在马后,活生生拖掉了半层皮,最后用钝刀子一点一点把他的皮给剥了下来!”
“你家里还有个瘸腿的老娘,还有两个刚会走路的娃娃,你千万别一时想不开,做这种掉脑袋的傻事啊!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如果你是那九位王子,有本事能把大妃压在身下狠狠干上一次,那我不劝你,死也值了!可你若只是为了看一眼,连根毛都碰不到就被活剥了皮,那是真的不值啊!”
听到“塔木”的名字,刀疤老兵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前几天刑场上的惨状——那个曾经力能扛鼎的壮汉塔木,在被活剥皮的时候,虽然痛得惨嚎连连,但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竟然没有一丝后悔,反而透着一种见过天国之后的诡异满足感。
塔木临死前那句疯狂的嘶吼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白……太白了……真大啊……”
想到这里,刀疤老兵眼底的情欲瞬间被冰冷的恐惧浇灭。他扒开编发小卒的手,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干咽了一口唾沫:
“你……你说得对。那女人……那女人不是咱们这种贱命配看一眼的。那是长生天降下的魔障,是专门来收割咱们草原男人性命的活阎王……”
“啪——!”
就在两人刚刚冷静下来之际,一声极其清脆狠厉的皮鞭炸响在他们身边的木柱上爆开,木屑横飞,险些抽中编发小卒的脸颊。
“两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大汗尸骨未寒,你们竟然敢在黄金狼殿外躲懒嚼舌根?!”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怯薛军百夫长提着带血的马鞭,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脚将刀疤老兵踹翻在雪地里,怒吼道:
“都他娘的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握紧你们的刀枪!都统大人到了!若是今晚有半点差池,老子把你们的皮剥下来当脚垫!”
两个小兵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连滚带爬地站起身,顾不得身上的泥雪,立刻挺直了腰板,将手中的长矛顿在地上,齐声高呼:“喏!”
随着百夫长的怒吼,黄金狼殿外围的数万怯薛军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甲片碰撞声,整个军阵犹如一头上紧了发条的钢铁巨兽,瞬间进入了最高级别的临战状态。
风雪中,沉重而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两头神骏的纯黑战马在数百名举着火把的金甲亲卫簇拥下,缓缓踏入黄金狼殿的广场。
马背上,正是两名怯薛军统帅——左右万户都统,完颜忽赤与赫连玄策。
两人皆身披重达数十斤的精钢扎甲,外罩厚重的雪狼皮大氅。
完颜忽赤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严阵以待的防线,不断地下达着调整阵型的军令;而风流成性的赫连玄策,此刻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放荡不羁,他的手死死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眉头紧锁,望着远处黑暗中那九道冲天而起的狼烟。
“大阵已成。”完颜忽赤勒住战马,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冷硬,“接下来,就该那九位殿下出场了。”
赫连玄策深吸了一口夹杂着冰雪的冷气,目光越过狼都的城墙,看向西北方那座孤零零的大幄金帐,喃喃自语:
“九头狂狼争抢一块绝世美肉……但愿今夜的阿尔浑城能够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