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安儿……娘亲的心里、身子里,全都是你,娘亲又何尝不想生生世世只和你一个人在一起……可是,长生天在上,苍穹汗国的祖制如铁,娘亲是大阏氏,是这守嗣之年的无主信物。在这段时日里,娘亲根本没有资格去拒绝你那些哥哥们的交配与索取……”
母子二人紧紧相拥,在这华丽却如牢笼般的白鹿大帐内相顾无言,唯有压抑的啜泣声。
他们彼此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去戳破那个最残忍的结局——若是整整一年之后,黄金议帐大会尘埃落定,而睿安没能登顶可汗之位,那么萧云蓉将名正言顺地嫁给新的大可汗,彻底沦为她某个儿子的专属禁脔。
到那时,睿安连和母亲在这密室中偷偷欢好的资格都会被彻底剥夺。
良久,睿安深吸了一口气,从那片温柔乡中挣脱出来。他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扯过一件衣袍披在身上。
他走到寝帐的边缘,伸手掀开了厚重的毡帘一角。
帐外,龙沙瀚海吹来的白毛风依旧发出凄厉的呼啸,漫天飞雪中,隐约可见狼都城墙上那些手持刀枪、来回巡视的怯薛军重甲,以及远处各部族营帐前跳跃的猩红篝火。
这片苍茫而野蛮的冻土,处处透着弱肉强食的血腥气。
睿安望着那无尽的黑夜,眼神中透出一丝对另一种文明的极度向往,声音沙哑地喃喃道:
“额娘,我曾读过中原的《礼记》,书上说‘男女不同椸枷,不敢悬于夫之属’,又云‘母仪天下,尊不可犯’。汉人的礼法,讲究的是纲常有序,人伦大防。”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榻上那具丰腴绝艳的赤裸娇躯,眼中满是痛心:“如果您不是这劳什子苍穹汗国的大阏氏,不当这狼族的大妃,而是降生在中原,做个母仪天下的皇后、贵妃,坐在雕梁画栋的深宫里……您就只需受万民敬仰,又怎么会需要去经历这种被亲生儿子们轮番奸淫、当成战利品般肆意交媾的荒唐事?!”
萧云蓉闻言,轻轻扯过一条薄如蝉翼的江南锦幔,半遮半掩地裹住自己那傲人的巨乳与丰臀。
她看着小儿子那愤世嫉俗却又充满无力感的模样,实在不忍心他继续这般沉沦悲伤。
为了让睿安振作起来,她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故作轻松地勾起一抹柔美的浅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与打趣:
“你这傻孩子,净说些痴话。若娘亲真的是中原的皇后,按照汉人的礼制,母子交合便是十恶不赦、大逆不道的悖逆乱伦。真要生在中原,你若敢像方才那样把那大东西弄进娘亲的身子里,咱们母子俩早被浸了猪笼了,哪里还有可能像现在这般,做一对食髓知味的恩爱夫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萧云蓉这句原本只是为了宽慰小儿子的玩笑话,落入睿安耳中,却犹如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海中的混沌与迷雾!
睿安浑身猛地一震,那双清俊的眼眸在刹那间瞪得极大。
是啊!额娘说得对!
如果真的生在中原,那如铁的伦理纲常,便是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他只能做个恭恭敬敬的儿子,连多看母亲一眼都是亵渎,又怎能像今夜这般,将这具天下最美的熟母肉体压在身下肆意挞伐、彻底占有?
正是因为生在这野蛮无序、信奉“骨血同帐”的苍穹汗国,正是因为这残酷的草原法则,才赋予了他这个做儿子的,去征服、去占有自己亲生母亲的合法权力!
既然这片草原的规则是弱肉强食,既然九子夺母已成定局,他固然身处险境,可又怎能因此绝望颓唐?!
如果他只知道在这里怨天尤人、浑浑噩噩,将来又拿什么把母亲从那些禽兽哥哥的轮奸地狱中拯救出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对汉人文明的向往与软弱,在这片大草原上根本一文不值。
他要想永远保护母亲,要想让母亲只属于他一个人,唯一的路,就是顺应这草原的法则,去争,去抢,去杀!
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成为新的可汗!成为这片苍辽大地上最强壮的头狼!
但是……成为可汗……可能吗?
自己手里只有几个落魄的工匠和青狼部那点微末的兵马,面对拥兵数万的哥哥们,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睿安死死攥紧了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