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若醉若醒
两股惊世内力相撞,爆出一声巨响。二人各自震退数步。
程仇掌刀虽比宝刀利刃更锋利,但一忧子有“金刚臂”护身,掌刀也砍不进他肌肤。
程仇道:
“好家伙,护身罡气倒了得,我偏不信砍不开你。”
说罢又舞动掌刀冲杀而上。
掌刀快如电、劲如雷,狂砍猛劈,但一忧子却以桥手一一格开。
一忧子虽有“金刚臂”,魔刀不能把他劈伤。但连挡十多刀,一忧子也感奇痛彻骨。
程仇也不好过,双掌被“金刚臂”强大的反震力震得有点儿麻痹。
程仇心想即使再劈上百刀,也未必能劈破“金刚臂”的护身罡气,立时转换策略,假意被一忧子震得身形歪失,引他攻来。
果然如程仇所料,一忧子见程仇身形不稳,双掌急推,欲取得一招半式的优势。可是程仇早有准备,斜身仅堪避过一忧子双掌,掌刀顺势铲出,插中一忧子胁下之位。
中招处传来撕心剧痛,一忧子本应立即后退以卸去程仇掌劲,但他偏沉劲于下盘,勉力稳住身形,挥掌力拍程仇肩膊。
程仇不虞一忧子竟强悍加斯,急后退以免再中招。
激战至今,程仇虽仍占不到半点便宜,且处处受制于一忧子下,但刚才一招他已看出一忧子的弱点,暗想:”“金刚劲”只能护他双臂,相比之下,其它部位的抵抗力便较弱,只要避重就轻,集中攻击“金刚劲”保护不到的部位,不难破他的护身罡气。”
程仇正在思量间,一忧子又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冲到,仿如全不用歇息回气。
“金刚臂”连环轰下,程仇左闪右避,尽卸来招。
一忧子招式大开大合,只攻不守,破绽自然亦多,程仇看准空隙,每一招皆轰在一忧子头上或身上,望能重创一忧子。
但一忧子竟毫不理会身上伤痛,每每在中招后立刻还以一招。
久而久之,二人渐渐演变成搏招,每出一招,皆轰在对方身上,只看谁先捱不住倒下。但即使是险胜的一方,所受的伤相信也轻不到那里。
姬昌虽阅战无数,但几曾见过如此惨烈的拼搏?眉头不由得紧皱,心忖:
“大师兄明知对方功力比他高,理应采用避重就轻,攻敌之弱点的战略,何以竟跟对方互相搏招?而且这并不似他一贯的打法,到底他想怎样?”
“啊!莫非他想……”
一个恐怖的念头涌进姬昌脑海,他本想上前阻止,无奈二人激斗所发出的气劲,强如十级风暴,令他难以走近十丈范围以内。
一忧子虽疯狂轰击程仇,但每中一招,他的心窝便如遭雷轰般绞痛不已。这,也是他能无视伤痛的原因:心头的痛,已远远超越他肉体上的痛楚。
若梦的离别,已叫他痛不欲生;而他又明白凭他目前的功力,是无法阻止程仇找天玄子复仇的,因此他便打算牺牲自己的生命,拼尽一战,望能尽量消耗程仇的功力,那他使无法伤害到天玄子,而天玄子更不会伤害他。
只要程仇伤害不到天玄子,天玄子总有办法化解他心中的仇恨的。
而他目前可以做到的,就只有这些了。
他的苦心,程仇又可会知道?
虽然不知程仇有否感受到一忧子的用意,但他实在很讨厌一忧子这种亡命式的打法。
他,怒了。
他也不知何以会动怒,却只知熊熊怒火已焚遍全身,心中满不是味儿。
他忿然把功力推至九成,如雷一拳狂轰在一忧子肚腹之处。
一忧子身中多招,所受的伤已非轻,再中这雷霆一拳,吐血中跌飞五、六丈外。
一忧子的武功本比程仇低一筹,只仗着一股狂劲才能拉成均势。如今看他身上伤痕累累,刀痕满布,内、外伤都到了极严重的地步,若非有顽强的斗志支撑着,早已倒下了。
程仇也不好过,虽然他所受的伤不及一忧子重,但迭遭重击,牵动了体内旧患,胸口隐隐作痛,血气不畅。
不怕死的敌人,往往是最难应付的敌人。
程仇也不是笨人,一忧子的用意,他已猜知一二。但绝情绝义的他,又岂会为了一忧子的性命,而放弃报他杀母深仇?
即使败了一忧子,还有个武功不凡的姬昌,而天玄子的武功更臻至化境,以他现下伤疲之躯,可有能力败他杀他?
因此当前急务,便是尽快以重招除去一忧子这最大障碍,以免虚耗更多功力及加重内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