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徐永昌对于阎锡山的复出,可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由于徐永昌时任山西省主席,但他原系国民军,并非阎锡山的嫡系将领,地位比较超然,所以,他与各方都能说得上话,并且一些说法和认识也有一定份量。如他在与张学良的谈话中,就对阎锡山何以返晋作了一番颇为得力的解释,他说:“阎先生多年没出过门,一旦出去,感觉什么都不方便,回来住着,没什么关系。我认为今日国家要求北方安定而有把握,必国家对山西有办法,尤其要山西自己有办法,有力量。当前晋绥政治,明明建筑在军队基础上,军队统一或不统一,即影响两省政治之良劣与协调。如军队不能统一,两省不能协调,久必分裂;加以外力思入,内力不容,必致演变到紊乱混战,此不但晋绥不了,且必致引起北方之大不了,盖山西能控制黄河流域各省,对外亦形成北方之核堡地位。又山西省昔在各省之商业,十之九已经破落,此项失业归来之人极多,失业者众,社会如何能安?再看绥远,全省号称280万或300万人,而实不足,日货倾销,经济停滞,若提倡实业,连带经营绥远,运用大户游资,以山西失业商人移殖绥远,岂非大好机会,大好事业。而倡之者,又必有资格地位,有声望信誉,有能力有谋猷之人,乃能集事。我们为欲求晋绥不坏而统一,非阎先生不可;不但为国家保存一部分有用军队,且可使晋绥政治有办法,为国家在北方树一强大重镇,而为救济山西多数失业商人,移补绥远之人少与提倡西北实业,亦非阎先生莫属。所以在他人方惧阎先生归来为害国家,我则正庆阎先生归来而获致晋绥两省与北方之安定”(赵正楷:《徐永昌传》,(台湾),山西文献社1989年2月版,第202—203页)。
随后,徐永昌在奉召到汉口面见蒋介石时,再为阎锡山说情。他先是对中原大战作了一番解释,说:“阎先生是爱国者,其人勤俭,能深思,长处很多,最大限不过是委员长之一政敌,而不是叛国者;叛国者不能合作,政敌是可以合作的。十九年之事,不但北方杂牌军队拥护他,即南方甚至政府军队派代表到太原的也不少;因为怨中央编遣会议不公,所以凡各方不满意编遣的人都集合到太原来”。继而,陈述了要阎出山的理由:“固然阎先生不愿久居大连,我觉得战后的山西,晋钞五六千万贬值不到二百万,尚发出金融公债三千万,军公教人民均不堪其苦,想要收拾此局,我办是事倍而功不到半,阎先生是事半而功不止倍。以军队言,听他的比听我的多。以经济言,他掌握的钱通可以拿出来用。从阎先生出山他手中的钱肯化为公这一点看,他亦是很廉。若是北洋军人们,只要交他干,公家的钱他是永远拿不完,而且都是拿到自己家里去,决不肯再拿一点给公家用的。所以,由很多方面看,委员长不但有与阎先生合作的必要,将来他会有帮你的时代”(赵正楷:《徐永昌传》(台),第205页)。
阎锡山的另一举措,就是对制造“12·18惨案”的罪犯国民党山西省党部的韩克温、王琚等加以包庇,以买好国民党中央,为自己上台创造条件。
1931年12月18日,国民党山西省党部枪杀进山中学学生穆光政的“12·18”惨案发生后,已从大连返回河边村的阎锡山,即对这次学生请愿活动予以了积极支持,他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学生们的行为,给他清除国民党在山西的势力制造了机会。因为,阎锡山下野离开山西不久,国民党山西省党部又嚣张起来,积极进行反阎活动。阎锡山对此一直怀恨在心。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他正好加以利用。但是,鉴于阎锡山正在筹划自己的复出,他也不愿意在这种关键时刻与国民党中央把关系搞僵,给自己复出造成麻烦,因此,虽然他对那些制造“12·18”惨案的凶犯予以了扣押,其实,也是为了对学生们有个交代,同时也可以此来取得学生们和社会各界对自己的信任和拥戴,给其复出后奠定一个较为良好的群众基础,但在复出之前,尚须向南京表现一些姿态,所以,这些罪犯被扣押之后不久,即把他们送到河南省郑州,诡称易地审判,实际上是无罪释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