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
这里,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舅舅犹豫,干涩的嘴巴,愣愣地看着我。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
「舅舅,你能安排好的吧,就当是为了舅妈。」
「我不太聪明,说好听是心智萎缩,基本停在了十六岁,可难听一点,就是智障,没办法学很多东西,没办法理解太深奥的东西。」
「只要舅舅不嫌弃,我会当好表妹的,带我走吧。」
舅舅怜惜的摸了摸我的脸,看着我,也是看着表妹。
「傻孩子,是舅舅对不起你啊。」
「舅舅这些年,不是刻意对你不管不顾的。」
我委屈的抿了抿唇。
哽咽着嗓子,很懂事的去理解他们。
「我知道啊。」
「你们都有家,有家的人。」
有家,就有责任。
不像我,一直没有。
抱着骨灰,舅舅愧疚地抱紧了我。
「你不用这样懂事。」
「舅舅怎么舍得,让你死了呢。」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让我死了吧。」
「断了这里的一切。」
我很少这样求舅舅。
他最后也妥协了。
葬礼正常开始筹备,只不过对外说是我而已。
一些证明文件,也只需要舅舅一个人签字。
陆寒,充其量只算是我的旧情人,根本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了。
一场名义上是我的葬礼,开始悄然筹备了起来。
陆寒是在第四天之后,像往常一样来找我的。
门铃按不动。
他就自己开锁进门了,看到家里一切如常,但却陷入一场诡秘的安静。
好似已经好几天没人在。
没了人气一样。
他蹙了蹙眉,低头开始拨打我的电话,开始发脾气:「你是不是一个人出门玩了?」
「你一个人,怎么能随便出去?」
「遇到坏人怎么办?喂,你怎么不说话?」
「你在,哪里!」
电话只被接通,却迟迟没有动静。
陆寒狐疑,正要继续拨打的时候,就看到舅舅一个人拿着我的手机走了出来。
「你是枝枝男朋友?我见过你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