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无语的白了一眼那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山贼,她哪里有屁股很大,她这是标准的身材好吧,来了这个世界,唯一让她值得骄傲的就是这个黄金比例的身段,那可比她的前世要好多了。
接着另一个山贼摸着下巴仔细的将林雅看了一眼,“老大,她就跟那个山后的脆花一样啊!虽然比她瘦了点,比她白了点,可是还是不错的啊!”
旁边站着的另一山贼扯了扯这个刚刚说话的山贼,低低的说道,“二蛋,你养猪养傻了吧,你说的脆花是头猪啊,咱这是给老大娶媳妇呢,我说你肯定是喝高了,嘿嘿嘿嘿……”
山贼们爆发出一阵笑声,林雅却觉得特别冷,难道这是新版的冷笑话吗?
正当山贼们热闹的笑着的时候,一个滚着进来的山贼瞬间打破气氛,接着带来的是一身的寒意。
随后进来的是一身银装的区岩,脸上的银色面具在烛光的光华下闪烁着流光,周遭散发着庞大的戾气,有着嗜血的味道。
林雅顿时就鲜活
起来了,走到区岩的身边,发上的珠钗摇曳生辉,金丝边的裙摆铺满一地,美的犹如仙届误坠凡间的仙子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他就那样的静静的立在那里,等着这个他等了很多年的人朝着他走过来,这样的一天他等了很久,可是,他却不知道,他是不是以后还需要继续等下去。
珠钗碰撞的声音仿佛给林雅奏起了乐,而珠华下的人儿更是美艳动人,区岩直直的看着迎面走过来的林雅,目光温柔的落在林雅锁骨处的一抹殷红的胎记处。林雅的影像在他的眼里渐渐的缩成一个小小的人儿,那时的她倒没有今日的调皮姿态,有的全是盛满眼底的小心翼翼。
光华流转,波光潋滟,亭台楼阁楼阁里响起盈盈入耳的丝竹声,有欢声笑语从远处传来。
妹妹卿翎尖着嗓音喊到正坐在水榭里陪伴着父母的自己,眼里早已是疲倦之态,听进耳里的弥弥之音倒像是一个催眠曲一般将他催眠起来。
他挣脱开母亲的束缚,看到随着妹妹一起来的,还有一对他从来没见过的母女,身上满是风尘仆仆的味道,许是赶了许多天路的原因,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嘴唇却是干裂开来,眼神灰暗,面如死灰,只有头顶涵涵扎起的羊角辫显示出她也不过是个有过童真的小女孩。
女孩的母亲后来他才知道,原是自己母亲那边的亲戚,因为家里唯一的男丁死后,便来投奔自己的母亲,女孩不安的绞着手指,而女孩的母亲眼里也是满脸不安的神情。
那是他和她的第一次见面,之所以会记得这么清楚,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反差太大,又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是特别的。
女孩被留下来了,可是女孩的母亲却是离开了,他记得那日他本该叫舅母的女人,在带着她来的第三天,就因为肺唠,离开了人世。
丧事办的极为简单,简单的丧事之后都让人觉得她的母亲从来没有存在过他的家里一样,当然,如果不是偶尔在大园子里会偶尔碰见的话,他几乎都要忘记了她的存在。
他们的生活原本不该有交集,他是家里捧在手心里的少爷,而她住的院子却是这个府内最偏僻的一隅。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他长成了翩翩少儿郎,而她却只比来时添了些个子,依旧是衣着朴素,看起来不过像个丫鬟而已。
她在他的家里过的不算好,可是于她却是足以生存。他的父母也只是将她放在这里自生自灭,她倒也不介意,将原本用来种花的院子开垦成菜园,在里面种着四季的蔬果,闲时将上面吩咐过来的绣工给做了,换些闲钱存起来。
府里的丫鬟也不敢过分的欺辱她,只是当她是一个比之自己高一等的大丫鬟罢了。
那日从课堂下了的时候,他不甚开心,连带着书童在身后的呼喊他都佯装没有听见,急急的迈着步子往家走。
走到后院的时候,他忽然顿住脚步,若不是今日看见了她,他还真是不记得这里还住了个她。
那日的夕阳甚美,斜斜的余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裹住,就像披着一件霓裳。尽管那日的她穿的不过是粗布麻衣,可到了他的眼里,竟是那么的动人心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