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苏孜然早已经死了,我是苏青青,我们家族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你那么的恨之入骨?”苏青青记得那日原本是她和她的弟弟在玩捉迷藏,才侥幸活下来,当她看见那个人拿着尖锐的刀割断弟弟的颈项时,她却不能去抱一抱弟弟还有余温的身体,只能使劲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才能让自己不发出声来。
当那些人放完火烧光苏家大宅的时候,她才挪动着僵硬的身子走了出来,火光中的秦初一着一身白色的衫子,是他救下她,那是她初次见到他,污秽不堪的血迹,以及火光,可只有来人纤尘不染,即使看见脏乱的她也是温和的笑,那一刻,恐惧感顿时消失怠尽,她只记得自己还需要活下去……为死去的父母,还有她那可爱的刚刚学会背三字经的弟弟。
“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啊,那可是要费了很多心思吧?”玉妃问道,在宫里这
样的环境生活,有多少人是身不由己,那个苏家的命案却也是一个身不由己的错误。
以为站在最高处就是王者,但是,只有在高处的人知道,每天害怕摔下去的滋味是多么的难受,因为不许自己摔下去,所以做了很多的错事,只是想要保住这个位置,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以这样狼狈的姿态作为最后的结局。
玉妃缓缓的走向放了毒酒的檀木桌去,清丽的脸庞挂了两行未干的泪痕,没有笑容,但看起来却更像是有笑容,是那种诡异的笑。
苏青青看着玉妃一步一步的走向那杯毒酒所在的位置,之所以没有按照秦寒庭的意思让她殉葬,那是因为她觉得玉妃身后的党羽众多,难免会使个调虎离山的计谋,所以,才让玉妃服下毒酒。
玉妃看了一眼这么偌大的房屋,似乎还可以看到秦寒庭的身影,俩人夜半私语的温情画面,原来一直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可笑人不自知,从一开始她就注定走不进秦寒庭的心里,尽管她比芍药早一步认识秦寒庭,可是,爱情里讲究的终归不是时间的先后顺序,而是一个缘字,她和秦寒庭终究是缘浅。
拿起桌上的那杯血红的酒,酒杯里映出玉妃姣好的脸庞,清丽不失妩媚,杯盏落地,碎裂一地的碎片就像是她那段回不去的日子。
玉妃的嘴角含着一抹诡异的笑容,殷忆,殷字是根据酒的颜色而来,忆是指喝这杯毒酒的人会在临死的一刻记忆起美好的回忆。
玉妃仿佛看见那日的大婚场景,红绸的这端牵的是自己,那端牵着的是秦寒庭,少年俊朗的轮廓透过红盖头透进玉妃的眼里。
场景又在变换,有秦寒庭在初春时节替她描眉的场面,窗外的杏花此时开的正美,人人都只记得芍药花美,却没有人真正懂得杏花的美。
她仿佛看见秦寒庭和一个着白衣的女子携手漫步,而她只能委屈的躲在后面默默的看着,却是什么也不能做,那是她第一次明白,他不是她能独占的。
她第一次发了疯的嫉妒那个女人,嫉妒让她失了本性,原本的她也是很天真的,是他一步步的将她逼上了这条绝路。
玉妃觉得好难受,不是说殷忆带给人的都是美好的回忆吗?为什么现在的她觉得心像是被万只毒蝎啃噬一般的疼痛……那些都是骗人的,连最后一次都要让她尝尽噬心之痛,那个她爱着的人到底是有多狠的心啊!
门开了,秋风扫了进来,卷起一些落叶。卷走的还有那些理也理不清的恩恩怨怨……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