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将手里的紫色药丸捻成粉末,让这些粉末随着大雪纷纷扬扬的落在了姜国的土地上。
身边的雪停了,皇陵也在下一瞬间消失不见,那个着着一身明黄衣服的言誉也变得如当初林雅见到的那般的小,不,应该是比那时的还要小一些的。
白茫茫的一片,在下一瞬间,宽广的大草原露出了原来的生机,还有跟在旁边打着伞的小李子也变的如多年前的容貌,手里拿着的却不是伞了,而是一只风筝。
言誉一边跑,手里的线也被跟着拽住,小小的言誉咯咯的笑着,小李子也跟在言誉的身后欢快的跑着。
林雅的嘴角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泪却也落了下来,这才是她想看到的啊,这样生活着的言誉才是开心的。
林雅问,“那他是不是还会被作为质子?”
阎王他老人家看了一眼在自己脚下玩的乖快的俩个人,说,“这就不该是你担心的事了,该有的,不会跑,不该有的,总是不属于自己。”
林雅觉得阎王说的大约是自己的意思,她原本不该有这般丰富的人生,是她误入了时空隧道,所以,她最后也只能放手。
淡紫色的药丸被林雅一直捏在手里,她自私的希望自己可以记住这一切。
来到西凉国的时候,西凉国正在下着绵延的细雨,有许多撑着伞的行人正在匆忙的走着,林雅伸出手来,却丝毫感受不到雨水的滋润。
阎王叹息,“最是凡人情深,可耐何你们缘浅。”
林雅没有搭话,她和他的确是情深缘浅,就连着她在这个世界的最后的时间里,她都不能和他好好的过完,最后也只是落的抹去记忆的结局。
秦初一开的医馆已然消失不见,长安街也如她初来时分那般的热闹,充满了传奇,她听着那个当年她听着的说书人说着芍药,她不知道未来是不是会有一个像她一样的女子去寻找到答案。
赶到南山的时候,天已经慢慢的黑透,其实阎王说的果然没错。凡间的时间真的太短,一天的时间能够做的事情也不够多,只是,她可以依靠阎王的力气快速的做完,可是,现在,她只想着,要怎样才能在这里停留更多的时间
。
阎王也不催促她,只慢悠悠的跟着她,似乎也通透了这人世间最难了的也就是情了吧。
来到南山,她看见坐在院子里的秦初一,皎洁的月光皎皎的映照在着一身月白衫子的身上,时光流转。
她就那样缓缓的走到他的身边去,看着这个青葱瓷白的少年,大约还是十二三岁的模样,一个人最美好的时光。
明明只是一个少年,眉宇间却是隐藏不了的成熟,林雅伸出手来,就连手指都是颤抖着的,一寸一寸的抚着,她知道他是没有感觉的,可是,这都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她还可以知道他过的很好就好了。
她看了一眼那依旧是及着地的月白衫子,那废了的腿她是见过了的,韩依依曾说过就是因着她的原因,他原本可以恢复的双腿也全废了,她知道他擅长医术,可是一个擅长医术的人,连自己的腿都治不了的痛,她想那个会很痛吧。
那么,等到她离开了之后,他就可以站起来了,那个时候,她很想看,可是却看不了。
林雅看着遍地开着的曼陀罗花,看着远远的站着的阎王,想着来了冥界一趟,没有见着那这个传说中的牛头马面着实有些失望,还有的就是那个传说的孟婆,看着手里的药丸,若是一碗孟婆汤喝着也会是好的,至少这样的话,也不会让自己失了那么多的血啊!
阎王看着依然站着的林雅,大片的曼陀罗将林雅整个的包裹在成片的花海里,花海里站着的是个有些微胖的身影。
阎王淡淡催促道,“时间到了,我会送你上路的。”
林雅将手里拿着的药丸也终于送进了自己的肚子里,直到自己尝试的时候,才知道这原本甜蜜的药丸,就像是毒药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吐出来。
林雅看着身边忽然冒出来的大火,原本鲜活着的曼陀罗忽然之间也陷入了火海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