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夏以瑾坐在酒楼大厅里边喝茶,边听厨房的大师傅说今天来了什么材料。见门口晃晃悠悠的走进来一个人,此人穿着华丽,一身紫色的绸缎长衫,手里还装模作样的拿了一卷书。他一手指直直点着夏以瑾朝她勾勾手,过来,爷要点菜。大师傅很生气刚要说话,夏以瑾压住他的手,示意他算了。
她走到他的身边问道:“你想点什么菜?”那人豪气冲天的说:“把你们这像样的菜上个七八个,爷品尝品尝。”
凉菜两个,热菜四个,老母鸡汤一份,米酒一壶,大米饭一份,外加一壶普洱茶。
凉菜先上,是猪耳朵和牛肉。那人先夹牛肉放嘴里,咸了。再来一片猪耳朵,油腻。这么挑三拣四,几个人陪着他折腾半天,这位爷吃饱了。
夏以瑾看看单子走过去,说“这位爷,给一两五钱银子。”
那人全身上下一阵掏,来一句“哎呀,忘记带钱袋。”
夏以瑾喊一声,“小二,把厨房的人
都叫出来。”
厨房的师傅个个人高马大团团围住了这位老兄,当头大师傅冷哼一声,怎么你想来我们这打秋风。
那人还挺镇定说道:“岂敢岂敢。”
夏以瑾看看他:“兄台家住哪里,钱袋子忘记带了,我们可以跟你回家去拿。”
那人仍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很淡定的说道:“小生可以来当掌柜的抵你的饭资,去叫你们当家的出来说话。”
夏以瑾觉得这人脸皮厚的也是绝了。她就说:“我就是当家的,行,那你干几天试试,干不了就去刷碗抵饭资。”人当即就散了。
夏以瑾看他那身紫色的衣裳就摇头,这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鼻梁过于高挺,嘴唇又红又薄,这么妖娆出来当什么掌柜的。
她问她 :“你叫什么。”
那人道:“小生姓陈名敏字子雅。”
夏以瑾抖了抖身体,竟然就叫陈敏,她脱口而出:“你到底是男的女的!”
那人大怒,拍桌道:“士可杀不可辱!”夏以瑾:哎~~~
当天下午,夏以瑾拉着这个老兄去了常常光顾的衣铺,给这位子雅买了二身衣裳。都是按照她日常穿着的那种低调沉稳的色调和样式,只是比她大上一些就是了。他还十分不情愿。其实他皮肤白皙,换了那身刺目的紫色后看起来清雅许多。
夏以瑾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当天晚餐时分就叫陈子雅走马上任当起掌柜来。
酒楼里并无可住人的卧房,店里的伙计厨师都是当地人。当夜夏以瑾见他无处可去,便带着他坐上了夏青驾的马车一起回到了夏家大院。
他走进夏家大院,边走边摇头晃脑啧啧道:“夏爷住的院子很是风雅啊!”夏以瑾也不纠正他,交代夏青安排个地方给他住,就自顾自的走进三进院中。
陈安康走了,夏管家一家去了她二哥那里,侍卫们都住在前院。这些日子以来夏家还有厉风那边各种出状况,她虽从不需要什么人照顾她的起居,但是这晚上她突然觉得寂寞。她想还是去找几个丫鬟小厮来吧,这也太冷清了。
夏以瑾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去找了陈忠,交代他今天带着夏管家一家回来,至于她二哥,他也是时候独立了。
正说着话,陈子雅就走出来了。看他走路那个风度气派,夏以瑾觉得他还真不像一个穷人。但是他一唠叨就破功:“这么大个院子连个丫鬟都没有,简直不像话,爷我肚子饿的呱呱叫也没人嘘寒问暖。看看这院子,啧啧,树倒是不少,这花花草草也得种上吧,这才风雅。”夏以瑾顿时嫌弃的看他一眼。
当晚,夏管家一家便回来了。夏以瑾坐在书房里,和他聊了会,商量着再找一个跟班和几个丫鬟。自从夏管家一家回来后就住在二进院,夏家大院便热闹了许多。
陈子雅此人还有几分本事,夏以瑾和他一起在酒楼待了几天,看他嘴巴挑剔弄了几个新菜。其他方面也是井井有条的。她便有意留下他。
这一天从酒楼回来,她便带他去书房。这是她第一次带外人进她的书房。自从安康走了以后,就只有她自己出入。
她说:“你先坐坐,我叫人去泡壶茶来。”
她一边走一边想,她要不要告诉陈子雅她是个女人呢?这早晚一称呼就要露破绽的。
她端着茶和糕点回来的时候,看见陈子雅正悠闲的端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