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佑皱眉问:“你希望他知道?”
徐响摇头,“当然不是,我希望那些东西彻底消失掉。我想问那些东西……应该没有备份吧?”
林天佑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那个优盘,你已经处理了?”
徐响点头。
“那我知道了。放心,今天之后,所有的东西都不复存在,这个真相,只要你不唤醒它,会永远沉睡。”
“这个决定,你也可以代他做?”徐响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他原本以为林天佑会含糊过去,或是提出要回去请示一下龙敏达,真是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大的权力。
“我说过了,我和龙董事长有约在先。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但我觉得这件事情,龙太子最好蒙在鼓里。”
徐响希望销毁那些东西的原因,和林天佑差不多,他知道龙太子一定难以接受徐泽明是这样的人的事实。他不希望龙太子还要为母亲再婚的不幸而愧疚,这份“真相”就让他一个人来承受就够了。
除此之外,徐响心中还多了一条原因,那就是既然父母都死了,那么这些东西也应该随之消失。尽管徐泽明的形象在徐响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已经坍塌,但是,他还是想要尽可能地维护父亲的形象,不是为了他自己,只因为一直以来,徐泽明对他的好不是假的。
“谢谢。”徐响真诚地道谢。
“不用这么客气,毕竟这也是我所希望的。”林天佑原本就打算说服徐响将那个优盘的事情对龙太子保密,现在他自己提出来,他可是巴不得。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龙氏集团的董事长。”就在他们要分开时,徐响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他很好奇母亲的前夫龙敏达是个什么样的人。
“果断、敏锐、热衷慈善,非常高不可攀的一个人。”林天佑很快给出了答案,但又笑着补充道:“等我不在龙氏集团的时候,我或许能给你一个最不失偏颇的答案,毕竟在背后讨论老板,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他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没有女人吗?除了我母亲之外的。”
“没有。”林天佑回答得斩钉截铁,彻底断了徐响的自我催眠。
林天佑的话令徐响认定了龙敏达这么多年没有其他女人的原因是由于自己的母亲,他心中很失望,这种失望是对他的亲生父亲徐泽明的。他不明白一个身处在明显更具**、更有资格拥抱**的世界的人都能洁身自爱,他的父亲有什么理由?不过,父亲已经死了,徐响也不想今后一想到父亲,就是满腹怨怼,他马上制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他刚制止这个念头,脑海里马上又冒出一个念头。徐响突然想到了当年出现在父亲葬礼上的“那个女人”,他有些踌躇地问林天佑:“对了,那个人是你的母亲吗?”
据徐响所知,那个挑唆他仇恨龙敏达的是林氏企业的董事长夫人,应该正是林天佑的母亲。可是……他又觉得不像,因为他难以想象身为母亲的人竟然会那么仇恨自己的儿子。
“不是。”林天佑这句回答,可以说假,也可以当做是真的。徐响口中的“那个女人”不是他的亲生母亲,而是他的养母。可就算徐响将问题细化到“养母”上,林天佑的答案还是这个,因为他并不被“那个女人”所承认。
徐响听林天佑这么说,倒是松了一口气。他提醒林天佑,“你要小心她。我之前和她接触过,总感觉她怪怪的,好像疯了一样,而且对你好像——”
林天佑打断徐响的话,如同他掌握了诊断书,笃定地说:“放心,她只是太恨我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状态,都很正常。”他相信她有一天一定会清醒的,在那之前,在那之后,他都会努力照顾好她。
龙太子并没有打车,只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在大雨中走着,没拿伞的那只手拎着一个纸袋,那里面装着的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纪念。
这场雨很大,地面被打得不停地冒泡,响在龙太子耳边的哗哗声也一直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这么大的雨在外面走,确实很遭罪。幸亏今天风不大,伞还是可以撑住的,不至于浇了一身。不过,这种糟糕的天气果然还是应该打车回家,龙太子这才走了一小段路,就被周围疾驰的汽车溅了一裤子的水。
可惜,龙太子现在身无分文。不仅如此,实际上,他还处于负债的状态下,他还欠着徐响的钱。龙太子决定一会儿到图南文化后,先找那个热情的胡编借点儿钱打车回家。
就在龙太子等红绿灯的时候,一声声急促的喇叭突然在耳边响起,他起先没在意,但持续不断的喇叭声最终还是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循声看去,只见一辆停在路边出租车,坐在驾驶座的司机将上半身探出车窗正冲他招手。
龙太子冲他摆了摆手,表示不准备打车。可是,那个司机却不肯放弃,仍是坚持不懈地冲他招手。龙太子以为他是在招呼别人,可环顾四周后发现只有自己才可能成为那位司机的目标,他只得再度表示自己并不想打车。
龙太子已经表示得很清楚了,然而那个司机依旧无视他的拒绝,继续冲他招手,甚至嘴里还喊着什么,可惜,雨声太大,距离又远,龙太子听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