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实际上,一直折磨着他的是这个长发男,但他心知肚明他是没有能力反抗他的。因而,他只能找一个好欺负的人下手,将所有的怒火都烧向那个满口胡话的贱货!
长发男从脚边的一个黑袋子里面拿出几沓钱,递给一直尽职尽责站在他身旁的男人,吩咐他把钱给昨天酒吧里那个女孩子送过去。
男人听了吩咐就要走,可还未等出屋,就被从**跳下来的墨镜男拦住了,“我去吧。”
被拦住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见老板没有任何指示,他依然往门外走。可是,墨镜男一直拦着他,他往左,墨镜男就往左,他往右,墨镜男就往右,始终挡着他的道儿。
男人又回头看了一眼老板,见老板挑眉,被墨镜男弄得不耐烦的他终于动手了,他一下子揪住墨镜男的衣领,恼怒地问:“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怕你累了,这种跑腿的活儿,还是我代劳吧。”墨镜男说完就挣开男人的钳制,先一步开门出去了。直到门被关上,还留在屋里的男人才发现钱都不见了,他骂了一句急忙要去追,却被老板拦下了。
“别追了,就当打发要饭的了。”实际上,长发男心情相当愉悦,这么点儿钱就能甩掉那个跟屁虫,可是相当划算。
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钱偷过来的墨镜男当然没有去找什么女人,他的耳力很好,早就听出了那通电话根本就是假的,电话的另一端根本就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酒店里没有ATM机。
墨镜男稍微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汇钱比较重要,他记得附近有个银行,便转悠到酒店外面。
“黑豹,收拾东西,走。”墨镜男刚出门不久,长发男就从沙发椅上起来,吩咐自己的手下。
“我离开之前,你必须吃完。”再次走到中年男人身旁,长发男冷声命令道。
那个叫做“黑豹”的男人收拾东西很快,没到几分钟就收拾完了。中年男人以为墨镜男和他们是一道的,怎么也得等墨镜男回来,却没想到他们已经要走了。
“还没吃完?”长发男人挑眉,瞪了中年男人一眼。
中年男人被长发男冷冰冰的眼神吓了一跳,浑身一得瑟,连忙把剩下的纸一股脑儿地塞进了嘴里,努力地往下咽,满脸被憋得通红。
长发男笑了,笑得异常灿烂,可那笑容绝不是照亮天空的阳光,而是从地狱裂缝中透出的异光,中年男人再也不会被那笑容蛊惑,反而被他吓得浑身发抖。
所幸的是长发男人没再开口,等中年男人反应过来时,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瘫坐在地上的他觉得这场从昨夜便开始的漫长噩梦终于结束了。
现在已经是深夜,街上没多少人。长发男人和叫那个叫做“黑豹”的手下上车打算悄无声音地离开这座城市,然而车子刚转过街角就被墨镜男拦住了。
看到前面站在路正中央的墨镜男,黑豹皱眉问:“老板,怎么办?”
这条路是单行线,只能容纳一辆车过去,车也不能掉头,如果要是倒车的话,墨镜男一定会追上来。
车窗外吹进来的凉风吹起了长发男的头发,令他被头发遮盖着的脖子凉爽了许多,为了更凉快些,长发男人不仅把车窗大开,还催促黑豹开快些,“他要自杀,我们也没办法。”
黑豹得到命令,猛踩了一脚油门,车子笔直地冲向墨镜男。可是当车子驶过墨镜男站的位置时,什么都没有发生。
等大家都回过神儿的时候,墨镜男已经跳上车顶,从打开的车窗那儿翻了进去,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令他安全地稳坐车里。
墨镜男叹气,“我都不知道是谁送谁了。”
长发男对墨镜男刚刚的身手很感兴趣,连带着对墨镜男本身也有了兴趣,“怎么说?”
“都说送佛送到西天,我是抱着这个信念来送小少爷你的,可是啊,刚刚我才发现,差点儿去了西天的是我自己。”
“那还真是可惜,就差了那么一点儿。”
“放心吧,就算我真去西天,我也会把你邮寄到家的。”
“我怎么感觉我自己像是邮件?”
“还是属于危险品那一类的。”墨镜男补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