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义道:“我也看得出,你对她的真心,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和她婚配,生子,安居乐业,白头到老呢?”
秦羽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想必陈先生心里比我更清楚。”
对于真正钟爱的人,有谁没有想过天长地久?
陈正义道:“是的,你既然想,那么你拿什么给你心爱的人来承诺?来给她未来,难道你让她跟着你吃苦受累,忍冻挨饿,和你一起去矿山做搬运工人,去收荒拣垃圾?这样子能天荒地老,幸福美满么?”
秦羽怔住。
陈正义又道:“我想那个时候,别说她的父母不忍心,恐怕连你自己也会因此流泪。”
秦羽默然,陈正义的话有道理,这道理恒古不变。
陈正义厉声道:“你是一个连养活你自己都有困难的人,你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去爱她?”
秦羽呆住,有时候,现实远比话语更伤人自尊。
秦羽瞪大了双眼,表情似有些激动:“这都只是暂时的,有一天我说不定会比你都更强,我想那个时候,我就有这个资格了。”
陈正义又笑道:“好,我欣赏你这份张狂,但我也不忘要提醒你,你有这个信心固然是好事,但你有多少把握?”
秦羽答不上来,他也只有选择聆听教诲。因为他的确没有把握。
把握?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事是他这样的年轻人能把握的?
秦羽苦笑着,笑容说不出的无奈与苦涩。
陈正义叹道:“你知道吗?一个女人最宝贵的是什么?就是她的青春,她的青春对于历史的长河来说不过是沧海一栗,但对于人的一生对于她自己那是是何其珍贵,我相信你有一天你会成功,但等你成功的那一天,为你守侯的女人或许早已红颜逝去,韶华不再,芳华刹那,弹指间就不覆存在,你可以无所谓,但她能不在乎吗?”
秦羽忽然觉得他面对的这个人不仅思维缜密,而且说的道理却又不得不让人信服,也许这就是一个过来人与年轻人的区别。
他想了想,还是道:“也许,她注定不是能与你走完一生的人。”
陈正义又换上了严肃的面孔:“对了,你们注定不是能一起的人,因为你们相差太过悬殊了,长痛不如短痛,我奉劝你还是离开她,我也知道你是个好人,我向来不会亏待好人,因为这个世上的好人已经快绝迹了,你开个价吧?”
秦羽盯着他,质问道:“陆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正义道:“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你开个价,但条件是你必须永远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秦羽盯着他,没有答话,他什么都缺,尤其是钱,很多次在梦中,他都梦到自己中了彩票头奖。
他忽然道:“1毛钱!”
“1毛钱?”
陈正义愕然,怀疑自己听错了。
秦羽道:“是的,就1毛钱?”
陈正义的目光忽然变得无比的犀利起来,里面泛起一股寒意。
一平静的说道:“如果你认为你女儿的爱情不值一文的话,那么请你给我一毛钱,如果你觉得让我开价就可以离开她的话,那么,我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只要是用钱可以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陈正义哈哈大笑,这个年轻人骨子里透着常人不可估量的顽强,他道:“本以为是我来让你知难而退的,想不道是你现在倒让我进退两难,我低估了你,看来你对人生很有感悟。”
秦羽没有表情。
陈正义厉声道:“纵然如此,我仍然不会同意你们。”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