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雪希是个姑娘啊!”有财说,“让她天天跟歧王爷在一起,多有不便啊!”
赵廷美沉下脸来:“多嘴!”
有财立即噤声,心想,我还不是为你好吗,王爷!雪希不是王爷喜欢的人吗?王爷却让她整天和歧王爷在一起,难不成想把雪希送给歧王爷不成。虽然他对歧王爷也颇觉亲近,但毕竟王爷才是他的主人,不是吗?
夜渐深了。马车缓缓驶回了秦王府。有财将赵廷美从马车上搀扶下来。
踏着月色,走在王府大院里,赵廷美始终蹙眉不语。有财有些不解地问:“王爷,咱们就这样出去转了几大圈,就是为了买那一个手镯吗?”
赵廷美“哼”了一声,“当然不是!”
“那咱们是为了什么?”有财茫然。
“你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现?”赵廷美问。
“发……现?王爷发现了什么?”有财大为诧异。
“唉!”赵廷美转头看了有财一眼,摇了摇头,“就你这么笨,什么时候死在别人的手下都不知道。”
“什么?”有财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王爷是说,有人在暗中跟踪我们?”
“你说呢?”赵廷美瞪了有财一眼。
有财打了个哆嗦:“是……是什么人在跟踪我们呢,王爷?你确定真的有人暗中跟踪着我们吗?”
赵廷美没有答话。为了确定跟踪的人是真是假,所以了才让马车多绕了几圈才回王府。虽然中途换了人,但他能确定,那些人一定是在暗中监视着他。
还有谁会防备着他、要暗中派人监视他呢?他当然知道那个人是谁。
见王爷不说话,有财也不敢说什么了。想到有人在暗中监视着王爷的行踪,有财只觉得全身汗毛倒竖,心中万分紧张。
侍候赵廷美上了床后,有
财又去厨房要了碗安神汤,回到寝殿。此时赵廷美正手握着赵元佐送给他的美人像出神,见有财回来了,便不动声色地将美人像收到枕头之下。
有财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说道:“王爷,喝碗安神汤,早些睡吧!”
“不用。”赵廷美摆了摆手,此时,就算喝三碗安神汤,恐怕他也无法很快入睡。
有财端着安神汤:“这……”
“明天你去跟雪希说,不用再到歧王府去了。”赵廷美说。
“为什么?王爷是担心雪希也被人跟踪吗?”
“跟踪雪希,应该不会。但是歧王府,恐怕也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有财打了一个寒颤,怎么,王爷和歧王爷的处境真的这么危险吗?雪希之前提醒的……都是真的吗?
这一夜,有财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架子床里的赵廷美虽然没有动静,但他却在安静中,半宿没有成眠。
终于一觉睡醒,赵廷美穿戴整齐了,有财才匆匆从外面进来。
“你干什么去了?”赵廷美皱起眉头。
有财抹了一把汗,说道:“雪希病了,我刚刚从她那儿回来呢!”
赵廷美一愣:“又病了?”
“是啊。已经请了郎中,郎中说雪希是受了凉,着了风寒。”有财说着话,悄悄地观察赵廷美的反应,赵廷美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让她不用再到歧王府去的事,你跟她说了吧?”少许,赵廷美问。
“已经说了,王爷请放心。”
赵廷美皱着眉,这丫头身子怎的如此虚弱?
宁雪希不在,赵廷美也就没往书房去。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宁雪希不在,他也没什么心思去书房。日渐正午,才用过午膳,就听得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多时不见,王叔可好?”
“德芳?”
披着一身阳光的赵德芳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王叔!”
赵廷美望着眼前虽然穿着整齐、人却十分清瘦的赵德芳,惊讶之情转换成深深的悲悯。“你怎么来了,德芳?”
“这些日子王叔都让雪希来开解德芳,德芳也该来看看王叔了!”赵德芳望着也略显清瘦的赵廷美,心中倍觉伤感的同时,也深感安慰,最疼他的小王叔还在,这也算是上天对他的眷顾!
“德芳,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