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王爷在睡梦中低声喊着一个名叫‘雪希’的名字,不巧被寒星听到。从王爷的梦中喊出来的名字,理应是一个女人才对吧?”
焦月娥沉默着,双手缓缓地将罗裙紧攥在手里。
昨晚她才和赵德芳欢好一夜,如果今晚赵德芳真的留下了寒星,那么这样的男人,真的值得她去保护吗?
赵德芳的心里真的有别的女人吗?
焦月娥缓缓地坐到铜镜前,轻轻卸下头上的珠花。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寒星走了进来。
焦月娥从镜中望着寒星,她衣衫整齐,神情冷静,看样子,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是怎么回事?”她轻声问。
寒星说:“恭喜小姐,如小姐所愿,王爷不要我侍候。”
焦月娥悬着的心放回了原处。他果然没有让她失望!“那他说了什么?”她淡淡地问。
“就算王爷不要寒星侍候,也不表示小姐在王爷的心里就有足够的份量”,寒星面无表情地说:“所以,寒星觉得,小姐还是不要高兴得这么早。”
“你这些时间来,又没有觉察到他有什么疑点?抓到什么证据了吗?”焦月娥答非所问。
“暂时没有掌握什么证据,但是并不表示这个人就没有问题。”寒星说,“寒星还是会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做好自己本分的。”
焦月娥冷冷地说:“别忘了侍候他也是你的本分。至少,这是你表面的本分。”
“寒星明白。”寒星坚定地说。
焦月娥望着镜中目光坚定的寒星,她不明白,如果要除掉赵德芳有什么难?明明是最简单的事情,偏偏要弄得如此复杂,赵德芳明明没有问题,寒星偏要想得到什么可以用来毁掉赵德芳的所谓的“证据”,这可能吗?
想除掉赵德芳的那些人,实在太虚伪了!
饮食正常,加上老实服药,赵德芳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
“终于能下床走一走了!”站在廊下,赵德芳仰头望着满天飘舞的雪花,感慨着。
焦月娥扶着赵德芳:“都是月娥不好,若能早些服侍好王爷,王爷也不至于消沉那么久了。”
“不怪你。
”赵德芳微笑着,“其实,若不是你,我也好不了这么快。所以,我应该感激你才是。”
焦月娥笑道:“咱们是夫妻,王爷还说什么感激不感激的话呢!”
赵德芳轻轻地拍了拍焦月娥的手背,微笑着点头。
焦月娥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轻声说:“这雪花真是美极了!”
“是啊!这雪花,是世间最为洁白无瑕之物了!”赵德芳感慨。
“这雪花,是不是会让王爷想起什么人来?”焦月娥轻声的问。
赵德芳一愣。他避开焦月娥的目光,从焦月娥的臂弯里抽出手来,缓缓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焦月娥跟了上去:“王爷信得过月娥吗?王爷心里想什么,可以和月娥分享吗?”
远远侍候在一旁的寒星要跟上来,被焦月娥回身制止。寒星只得止住了脚步。
与焦月娥并肩站在回廊下,赵德芳沉默着。若焦月娥不提,他便能将那个名字和那个身影深藏在心底,不去想她。但是偏偏,焦月娥的一句话,将深藏在心底的东西都翻了出来,此时,赵德芳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你都听到了些什么?”许久,赵德芳缓缓地问。
焦月娥轻声说:“我只知道,她的名字叫雪希。”
“是的。”赵德芳点了点头。
“她……这么久了,王爷身体有恙,她都没来探望过王爷吗?”焦月娥轻声问。
是啊,她没有来过吗?不,她来过。虽然她没有机会跟他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她,他真的很高兴!
他很想问她,近来人在哪里?身子可好?心痛病还发作吗?
但是他也没有机会问。王叔在,驸马也在。她,是陪着他们一起来看他的,他怎好当着他们对雪希说什么。
依他的感觉,王叔和驸马应该已经想好了对策帮他摆脱困境了,他也已经按他们的嘱咐去做了:与焦月娥行夫妻之事,让焦月娥看到他大腿上的青色印记。接下来,他该做什么呢?他们什么时候再与他取得联系?
“如果雪希来看王爷,月娥可以认识她吗?”焦月娥又轻声问。
赵德芳转头望着焦月娥,他的王妃。“你为什么要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