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贺兰萱微笑地应了声,“年儿,你们从哪儿来,要去哪儿?”
听到贺兰萱的问题,阎诺年仔细思考着,给出答应说:“年儿跟爹爹从越歌来,我们要去找娘亲,爹爹说这趟没找到,以后再来找,总有一天年儿会找到娘亲的。”
“娘亲是越歌第一美人,年儿想娘亲了。”
最后这句,阎诺年说得很小声,像怕被贺兰萱听到一般,贺兰萱微笑地点头说:“嗯,年儿一定能找到娘亲的。”
说着,贺兰萱语气一转,试探性地问道:“那你家好玩吗?”
这回,阎诺年比前个问题想得更久,最后他皱眉头说:“不比大园子好玩,爹爹不喜欢人多,现在家里冷冷清清的。有几回年儿偷跑去其他地方,她们好可怜,年儿不明白跑去问爹爹,爹爹说她们是因为没地方可去所以不想离开,可是不离开就要永远待在没人的大房子里。”
早些时候,贺兰萱从韩梅开那儿听到一点皇宫的事,当时韩梅开说阎墨赟把后宫佳丽都遣送了,说是他命犯孤星,爱他的人注定没有好下场。而大概是经过三年前那场谋反,大臣们对阎墨赟此举并没有太大的谴责,除了几个资格老一点的大臣多说了几句,后来不知道阎墨赟是如何说服那些老大臣的,到最后就没人提后宫的事了。
原本她以为韩梅开的话有点夸张,现在看来阎墨赟真的是将后宫佳丽都遣送走了。
“这样,你爹爹不是很辛苦?”贺兰萱问道。
阎诺年听不懂贺兰萱在问什么,他摇着头说:“不辛苦,爹爹说为天下百姓办事,不辛苦。”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贺兰萱笑了,她轻轻拍了拍阎诺年的头,“年儿真是好孩子。”
突然,阎诺年紧紧地抓住贺兰萱的手,眼巴巴地看着贺兰萱,贺兰萱笑着问道:“年儿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许久,阎诺年开口道:“如果爹爹找不到娘亲,漂亮姐姐来当年儿的娘亲,好不好?”
过了一会儿,阎诺年摇头说:“不,漂亮姐姐等年儿长大,年儿长大来娶漂亮姐姐。”
“噗”,阎诺年的反应让贺兰萱笑了,笑够了以后,她看着阎诺年说:“对不起,姐姐不能给年儿当娘亲,也不能让年儿来娶姐姐。”
“可是年儿喜欢漂亮姐姐。”阎诺年耍赖地说道。
贺兰萱轻叹了口气说:“年儿以后会喜欢更多人,到时年儿就知道喜欢是一件多么普通的事。”
阎诺年疑惑了,他侧着脑袋看着贺兰萱,说:“可是爹爹说喜欢是很特别的事,就像爹爹喜欢娘亲,是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爹爹才明白他是真的喜欢娘亲。”
然后,阎
诺年羞涩一笑,“其实年儿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但爹爹说喜欢是很特别的。年儿觉得漂亮姐姐很特别,就喜欢漂亮姐姐。”
贺兰萱伸手抱了下阎诺年,说:“谢谢年儿告诉姐姐这么多事。”
“姐姐还要听年儿的事吗?”阎诺年靠在贺兰萱耳边问道。
贺兰萱放开阎诺年,点着头说:“好。”
然后阎诺年将他在宫中跟张弘海等人学习,还有这回跟阎墨赟一路南行的趣事一五一十地告诉贺兰萱。
听着阎诺年成长轨迹的贺兰萱,心里感慨万分,她真的没资格做阎诺年的娘亲啊,现在阎墨赟等于将整个后宫解散了,没有其他女人给阎墨赟生孩子,那么阎墨赟只有阎诺年这么个皇嗣,将来郅宁国的江山势必传给阎诺年。
像她这种习惯漂泊生活的人,如何能给阎诺年像别人一样普通的家?
突然,阎诺年想起什么,他拉着贺兰萱的手,笑着说道:“漂亮姐姐,客栈门口的叔叔卖的冰糖葫芦很好吃,明天年儿给姐姐买冰糖葫芦好不好?”
看着阎诺年期望的眼神,贺兰萱低头一笑,她没有回答。
“年儿,回去后不许告诉爹爹,你在这儿见到姐姐,好不好?”贺兰萱看着阎诺年问道。
阎诺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可以告诉爹爹?”
贺兰萱微笑地说:“这是年儿跟姐姐两个人的秘密。”
“秘密?”阎诺年的小脸微微皱到一块儿。
“秘密就是姐姐知道,年儿也知道,但其他人不知道的事。只属于年儿和姐姐的秘密。”贺兰萱诱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