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海闻言立即跪在阎墨赟面前,他自辩道:“微臣父亲是相家管家,从小在相家长大,同相家三位千金都熟悉,昭仪娘娘对微臣而言像个妹妹。”
危天临闭了下眼,看向隐有发飙之势的阎墨赟,“陛下,听过曹员外郎的解释,包裹和琴谱不应成为证物。”
阎墨赟听到危天临的话,他慢慢将心中怒火收敛,沉声说道:“危将军请继续。”
阎墨赟并未真正发火是个好兆头,危天临伺机说道:“陛下,微臣可否提出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阎墨赟应道。
危天临直勾勾地看着阎墨赟,“既然被诬陷藏有剧毒的包裹中并无毒药,而琴谱本是昭仪娘娘的东西,那么说昭仪娘娘为夺琴谱毒害余美人就是无稽之谈,微臣恳请陛下先将昭仪娘娘放出天牢。”
他并不是要救相思,而是相思无罪,他只是做他应该做的事,还相思一个清白,不然真凶逍遥法外。
阎墨赟轻轻闭上眼,良久他睁开眼睛答道:“她是无罪的,自然要放她出来。”
说着,阎墨赟让魏仓亲自去天牢释放相思,当魏仓领命要离开时,危天临再度开口:“陛下,昭仪娘娘出来后,可否请她过来?微臣想既然有人有心将余美人之死嫁祸昭仪娘娘,那么是不是应该让昭仪娘娘见证一番?”
阎墨赟眼中流光一转,他看着危天临,反问道:“危将军要如何让相昭仪见证?”
“很简单,先将事情全部压下,不让后宫中的其他人知晓,然后让昭仪娘娘藏于暗处,待真正的凶手露怯之际再让昭仪娘娘出来,就等着凶手见到昭仪娘娘,惊慌地跳出来指认昭仪娘娘。”
“如果那凶手没有自己跳出来呢?”阎墨赟问道。
危天临拱手应道:“微臣自然会让她自己跳出来。”
阎墨赟颌首,他嘴角微微上扬,“不愧是危将军,想法果真与众不同。”
“朕准了。”阎墨赟站起身指着危天临笑道。
默不作声的曹海
听了阎墨赟和危天临的交谈后终于明白了相思究竟发生什么事,在他记忆中相思是很安静的一个人,就算相思清醒了,变得陌生了,他也相信她绝不可能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在阎墨赟走后,危天临让曹海先行离开,并嘱咐曹海不许将这件事传出去。曹海连连点头发誓说他不会。
当曹海转身要走,危天临却喊住曹海,他走到曹海身边,以极低的声音问道:“曹员外郎,我问你一件事。”
曹海对上危天临那双凌厉的鹰眼,他的心咯噔一跳,“大将军要问什么事?”
“你动没动过许夫人给昭仪娘娘的包裹?”危天临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曹海不由得心虚低头,危天临见曹海不回应,他了然地闭了下眼睛,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以正常的语调对曹海说道:“回去路上小心。”
曹海低垂着头,应了声,“多谢危将军关心。”
曹海走得很急,他以为他无人发现他将许青青给相思的包裹掉了包,却不想让危天临看出来了,他原先只是觉得许青青突然叫他找机会带东西给相思背后一定藏有什么,他不放心才将掉包的。而今日入宫后的所见所闻,他不由得开始担心,不,更担心相思的安危了,且不说后宫中的险恶,宫外更有许青青姐弟的算计。
不过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许青青会帮后宫的某位娘娘陷害相思?带着这个疑问,曹海离去的脚步加快了。
危天临眯着眼走到那四样证物前,除去被曹海指认的两样,剩下的两样皆是余倩死亡的直接原因,从余倩身边伺候的宫婢的说辞及赵太医偷偷跟他讲的事来看,余倩中毒并非一朝一夕,但毒发身亡却在极短时间,也就是说那人急于陷害相思才一下子将鹤顶红的量加大,且从这人有意嫁祸相思的手法来看,想来平日跟相思积恨极深。
若是无证物还相思清白,以阎墨赟的性子一定会要相思以一命还一命。想着,危天临陷入沉思,他对后宫妃嫔间的事完全不了解,只知道祝淑妃向来很阎墨赟恩宠,而相昭仪在后宫中被忽视了三年……忽然,危天临脸色一变,那双凌厉的鹰眼紧紧地盯着那根试毒银针,若事情真如他所想,那么朝中定会动荡。
希望是真相是另一个。危天临不由得叹了口气。
另一边,魏仓很快地将相思从天牢放出,但他并未告诉相思她的嫌疑已被洗清,他只是跟相思说皇上有令将带她去另一个地方。
相思小心翼翼地将阎墨赟昨夜留给她的披风抱在怀中,然后跟魏仓离开天牢,且她发现魏仓行事十分缜密,一路过来几乎没让任何人看到她。
相思心有疑惑,却未提出。一开始相思以为阎墨赟认定余倩就是她害死的,要将她秘密杀掉。但事实好像不是她想的那样。
当相思看到面前的宫殿,她停下脚步,“魏总管,这儿是?”
魏仓回头看着相思,他面带笑意地应道:“回昭仪娘娘,皇上让娘娘暂时在这儿休息。”
魏仓的说法并未得到相思的认同,她眉头微皱地看着面前的建筑,如果她没记错,这个地方离御花园很近,阎墨赟既没杀掉她,也没让她回冷宫,那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