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
??裹着毛巾的楚清呆呆的看着净房外三担白嫩嫩的豆腐,问道:“这是做什么?”
??柳绿一本正经道:“给殿下撞的呀!只要殿下一天不出净房,奴婢就天天叫人送豆腐来给殿下撞,直到殿下出来为止。”
??楚清板起小脸,“这里可是父皇的寝宫,哪里能随便糟蹋?”
??绿柳娇嫩的鹅蛋脸灿如骄阳,骄傲的说道:“皇上说了,只要殿下高兴,就算砸了寝龙殿也没关系。”
??楚清忍不住嘴角又要抽搐,他一个大男人怎么总是栽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这宫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哎!”楚清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出了净房,站在穿衣镜前,闭上眼道:“穿吧!”
??耳边响着悉悉索索穿衣系带的声音,楚清忽然问道:“桃红柳绿想家吗?”
??“奴婢从小就被卖进了宫里,自己的家人是谁早就记不得了。”桃红的语气依旧温柔似水。
??“奴婢倒是还有家人,就是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奴婢。”柳绿的语气显得有点苦涩,“在奴婢的家乡,重男轻女的厉害着呢!女子出嫁时的嫁妆越多,在夫家的待遇就越好,都说女孩儿是赔本的货,所以女孩子一出生,养不起的穷人家不是把她溺死,就是丢到荒郊野外任其自生自灭,像奴婢这样的算是命好的了。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随便问问。”楚清有点尴尬,他只是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父母和兄妹,所以想感慨一下,没想到桃红柳绿的回答,让他无言可对。楚清的表情黯淡了下来,他想回去,想出宫,想找一个知己倾听自己的无奈和苦闷,他想要自由。这高高的宫墙锁住了他的人,永远也锁不住他的心,总有一天他会飞出这宫墙。
??“圣旨到。”福子人未到声先到,一众宫人纷纷退后下跪。
??楚清看了眼身后的宫人,抬眼正瞧见福子一手捧着圣旨,一手抱着浮尘跨进了门槛,那张清秀的脸上像有什么喜事,笑盈盈的容光焕发。
??“奴才给殿下见礼了。”福子先是一脸献媚的向楚清行了礼,继而又一脸严肃的朗声道:“十一皇子倪**接旨。”
??听到**二字,楚清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恶狠狠的瞪着福子,像是要把人给吃了。
??福子尴尬的裂着嘴角抽搐,“殿下,这是过程,免不得,您还是接旨吧!等接了旨,这名儿就不算数了。”
??楚清一听这话,面上露出了喜色,感情这是他皇帝爹下旨给他改名来了,他这爹是神经了点,但说话还算数。“儿臣……接旨。”
??福子打开圣旨,派头十足,高声朗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十一皇子倪**,因其名使人浮想联翩,与青楼歌姬同名,有损皇家颜面,今日特更名为缠绵,诏告天下,以视警告,钦赐。”
??这方福子的话音还未落,手里的圣旨已经到了楚清的手上。楚清铁青着脸,瞪眼盯着圣旨,抓着圣旨的手指越扣越紧,捏皱了明黄的圣旨。
??“啪嗒——”
??楚清愤怒的将圣旨砸到地上,又踩上去猛碾泄恨,“他爷爷的,**有损皇家颜面,缠绵就不有损了吗?还诏告天下,怕天下人不知道堂堂的一个皇子有个妓名吗?”
??一众宫人吓的面容失色。福子忙抢下楚清脚下的圣旨,紧张的拂去上面的灰土,“殿下,这可是圣旨,您这可是大不敬,是要获罪的。”
??“什么罪?砍头吗?好呀,来砍老子呀!老子让他砍。”楚清气躁的走来走去,皙足上的银铃叮当脆响。
??楚清倏地停了下来,拉起衣摆直直的盯着脚腕上精致的银铃,“这是什么?”
??“铃铛。”回话的是福子。
??“我问的是这东西怎么会在我的脚上?把这个玩意给我拿下去,我又不是小猫小狗,弄个这玩意做什么?”楚清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柳绿看了看桃红,桃红皱了皱眉道:“这是皇上让戴上的,奴婢们也没办法。”
??“你们不拿,我自己拿。”楚清蹲下去摘银铃,鼓弄了半天还是没能拿下来。“搞什么,怎么拿不下来。”
??“殿下没用的,这铃铛一旦戴上,除了皇上谁也取不下来。”福子淡淡的道出了事实。
??“什么?”楚清立刻没了精神,抱住身后的柱子哭闹了起来,又磨又蹭的,怎么看怎么都像一只**的小猫。“混蛋,大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