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药爹爹三
轻轻缓缓的一句,令楚清蓦然顿住,一根白羽轻轻落在内心深处的静水上,轻轻的飘曳,静水不再是没有生气的死水。?
“青,你说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可是现在你背弃了自己的誓言。”翠湖岸边,青衣少年怨恨的看着面前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少年。?
“竹,我没有背弃誓言,我们不是在一起吗?”青忧虑的看着竹。?
“可你爱上了那个男人。”?
“这与誓言没有关系。”?
“不,我不会把你交给那个男人的,你是我的。”竹大吼着转身跑进了竹林。?
“竹……”青拼命的大声唤着,想将跑掉的竹唤回来。?
云雾缭绕的青竹里,青衣少年依偎在玄袍男子的怀里,男子双手垂放,深邃的黑眸望着竹林的深处,似乎是在等待。?
“为什么今天你不抱我?”少年嘟着娇红的小嘴,手指勾弄着男子腰上的龙佩。?
“青在哪里?”男子清冷的说道。?
少年离开男子,走到一旁的双生竹前,抚摸着双生竹,“我就在这里呀!”少年妩媚的娇笑,旋身依进男子的怀里,轻轻点着男子的唇,嫣然笑道:“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连我都不认得了。”?
男子厌恶的推开少年,“青在哪里?”?
少年无趣的手指卷着头发,“真是无趣,他不就在你的身后。”?
男子转身,犀利的眸子四处寻觅,陡然眉头紧蹙,袍袖一挥,削了眼前粗竹的半身,少年卷缩着身子,缩在粗壮的竹节内。“青儿。”?
少年听到男子的呼唤,缓缓抬起头,“颛顼。”?
颛顼欲要上前将少年从竹内放出来,少年突然大声阻止,“不要过来,这里被下了女娲禁忌,你若再近前一步,修为便会尽毁。”?
“哈哈哈,颛顼,量你的法力再强,也抵不过女娲留下的禁咒。”竹狰狞的大笑,左眼角下的印记徐徐绽放出妖异的赤花。?
“你以为女娲禁忌真的可以难得倒我吗?”颛顼危险的眯起眼眸,右手凝聚出金色的气团。?
“女娲禁忌对付不了你,盘古斧对付的了。”竹的手上化出一把金斧,他高高的举起金斧,狰狞的笑道:“我不会把青交给你的,他是我的。”?
“不要竹,毁了本体你也会死的。”青焦急的喊道。?
竹温柔的凝望青,“青放心,我会找到你的。”?
金斧划出闪电雷鸣,同生的双竹,轰然化为乌有。?
“不。”颛顼想上前阻止已是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青竹的本体化为灰烬。?
“颛顼……”?
颛顼悲痛的看着曾经生长双竹的地方,黯然神伤,蓦然,少年空灵的声音徐徐响起,他缓缓地转身,轻轻唤道:“青儿……”晶莹的泪珠滑落眼角。?
青透明的指尖抚摸着颛顼脸上的泪痕,眉头紧紧的皱着,“你不该哭的,你是神,神不该有眼泪。”?
青的身体徐徐浮起,“我要走了。”?
颛顼抓住青的手,“我爱你。”?
青笑了,笑的很温暖,很甜美,“我也爱你。”?
带着一句“我爱你。”少年的身体化作流萤,飞向天际。?
楚清缓缓的睁开眼睛,眼角含着泪光,呆呆的盯着月亮。“青,青……”突然有人一遍一遍的唤着,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留在耳畔。楚清徐徐转头,惊讶的瞪圆了眸子,梦里的少年正笑嘻嘻的趴在他的身旁,晃着翘起的双脚,双手支着下巴,歪着头天真的看着自己。?
少年嘟起娇红的小嘴,嗔道:“青好坏,又骗竹,害的我要自尽,不过没有关系,很快我们就会永远的在一起了。”?
“你到底是谁?”楚清警觉的问道。?
少年慢慢贴近楚清,冰冷的指尖暧昧的抚摸着他的脸颊,少年缓缓地俯下头,红唇轻点朱唇。楚清目瞪口呆,吃惊的盯着少年浓密卷长的长睫。少年舔着唇瓣满意的起身,嬉笑着离去,“呵呵,我是竹,你的竹呀……”?
“你不要走,回来给我说清楚,给我回来,回来……”楚清腾地的坐起来,满头虚汗,气喘吁吁的看着站在身边的三个人,呆呆的问道:“你们为什么都傻乎乎的看着我?”?
“青儿,你做梦了,怎么也叫不醒,担心死我了。”倪凌皓松了口气说道。?
倪项只是定定的看着他,若有所思,女人皱着眉头,明显还搞不清状况。?
“我说你们都别像看动物似地看着我成吗?我发毛。”楚清搓着手臂,表示他真的怕了他们了。?
??“你说没有房间了?”楚清砰的一声,一掌拍在客栈的柜台上,“这里人烟罕见,黄沙漫天的,怎么会没有房间?”?
掌柜的急忙抱住险些被振到地上的算盘,皱紧了面皮,一脸为难的说道:“爷爷,这里若不是人烟罕见黄沙漫天,也不会就只有咱这一家客栈了,这个季节正是南北采办的高峰,小的这店小,客房不足,您若是再晚来个一天,两间房也没有。”?
楚清见掌柜不像说谎,店里进进出出的人,看打扮确是来往的行商。可两间房实在少了些,女人自己要住一间,他们三个大男人就只能挤到一间。楚清悄悄瞅了一眼倪项,坚决不要和他一个房间。“掌柜的,你这的柴房有没有空着?小爷租了。”?
“啪”楚清撩了一锭元宝在柜台上。?
掌柜的小眼睛贪婪的盯着元宝,搓着手殷勤的笑道:“柴房倒是空着,只是那里破旧的很,四壁透风,怕委屈了爷爷。”?
“没关系,你叫人去把柴房收拾一下,拿床暖和的被褥去,爷爷租了。”?
楚清很豪爽的租下了柴房,女人独用一间客房,他和倪凌皓一间,柴房自然是归了倪项。简单的用过饭,天色也已暗了下来,四个人便各自回房休息。楚清跟在倪凌皓的身后上楼,忍不住悄悄看向楼下还在独自饮酒的倪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