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障
??福子急了,哭丧着脸道:“奴才知道殿下现在是食不下咽,可这饭还是要吃的呀,你可不能出个三长两短,皇上现在是中了魔障,分不出真真假假,等他明白过劲了,一定会后悔的。你也别和他怄气了,身子要紧。”
??“什么真真假假的,我看他就是一个畜生,不对,是猪狗不如才对。”宋慈气道。
??福子更气,瞪着宋慈斥道:“你怎么还在这里?这些话是你能说的吗?你才猪狗不如呢!你不想要脑袋了,咱家可还想要呢。”福子气呼呼的指着房门,“门就在那里,你可别让咱家把你扔将出去。”
??“下官不敢劳烦公公,下官这就走。”
??宋慈好不气闷,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寝龙宫。他回到太医院,前脚还没跨进太医院的大门,一名侍卫就气喘吁吁的唤住了他。问了后才知道,原来是宫里的侍卫,因为一点小矛盾打了起来,伤了几个人。宋慈本想叫其他的太医去,这等小事本就轮不到他这个院使出面,转念寻思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跑一趟,也舒缓一下心中的闷结,于是他便跟着侍卫去了侍卫营。走进侍卫班房,宋慈略略扫过炕上躺着的几人,眼角黠光一闪,乐了。真是冤家路窄,平时在福子面前耀武扬威,今儿个落在我手里,叫你尝尝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躺在炕上的武剑哼哼唧唧的呼痛,他今儿个倒霉,无意说了几句玩笑话,不想被同班的几个同僚取笑“夜夜只得**饮,休得幽谷桃花香。”一时羞愤便动起了手。一拳难敌四手,他哪里是那几个人的对手?要不是有同僚赶来劝说,他怕是要断上几根骨头。
??宋慈先为其他四个人看了伤势,写了方子,轮到武剑时,本想先压断他两根肋骨,转念一想太便宜了这个混蛋,就在给他开的方子里做了手脚,让他也尝尝被男人硬上的滋味。苏美人可不是什么良人,找到了机会还不玩死武剑?宋慈写好了方子交给武剑,心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自己还得跑趟苏美人那里。
??在宋慈想着如何整治情敌的同时,福子终于唤醒了失了魂魄的楚清,坐在床头的凳子上,一口一口,小心翼翼的喂着清粥。看着像个痴儿一般的人,福子难过的又要抹泪。
??“桃红柳绿呢?”楚清呆呆的问道。
??“在外面候着呢,她们怕殿下怪罪,不敢进来见你。”
??“让她们进来,我有话问她们。”
??“奴才这就叫她们进来。”说着,福子转身出了大殿,唤了桃红柳绿进来。
??桃红柳绿姗姗走进殿内,她们从福子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原委,担心主子会为此事迁怒她们,不敢近前,偷偷躲在门外观望,盼着主子的气消了,再前去领罪。桃红柳绿惭愧的低着头站在楚清面前,等了半晌也不见主子说话,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桃红先开了口。
??“殿下,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奴婢知道的都告诉你,只要你别不吭声,痴痴傻傻的盯着奴婢们就成,奴婢们心疼。”
??“殿下你问吧,真是急死人了。”绿柳忍不住掉泪,攥着绢帕抹起眼泪。
??“说吧,是怎么回事?”楚清直勾勾的盯着桃红柳绿,眼睛也不曾眨一下。
??柳绿看了眼桃红,“桃红姐,这事儿还是你说吧,你讲的清。”
??桃红思量了一会儿,说道:“当年徐娘娘诞下的确是双子,娘娘也因失血过香消玉损,而殿下你一生下来就被确认是死胎。就在闳嬷嬷正要遣人去通知皇上时,一个黑衣人带着皇上的令牌突然出现,命在场的一干人等,不得将徐娘娘诞下双子的事说出去,若有抗旨者立决,传完口谕黑衣人就将婴儿抱走了。之后,也许是天意,殿下竟奇迹的活了。”说道这里桃红会心一笑,顿了顿,方又继续往下讲,“过了三日,除了奴婢和柳绿二人,因为年纪上轻被留下来照顾殿下,知道这件事的宫人和太医都被遣送出了宫,之后的事殿下都知道了。”
??楚清微微皱了下眉,他想问知不知道为什么倪项要抱走那个婴儿?想了想还是作罢,怕是问了她们也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人,到头来瞒骗了自己这么多年,到底自己身边还有谁可以信任?楚清暗自苦笑,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的气闷,眼前忽明忽暗,意识飘忽不定,耳中嗡嗡作响,耳边似乎有人在呼喊,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黑。直到最后一刻,他还在想倪项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爱就不爱,为什么还要耍他?他是个人,不是个物。他是一个生在二十一世纪的未来大好青年,信仰的是马克思唯物主义,怎么就被一个作古的古人给耍的团团转呢?真给咱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丢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