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
“我想多了解些信息,以后碰到新车也好知道从哪儿下手,现在汽车的技术革新太快,不多了解点,没几年就得失业了。”叶永平向来很关注汽车业的新动向,经常上网或去图书馆了解资讯,为的都是能把自己的工作干好。
“那你还真是对汽车很有爱呀!”王子恺这话怎么酸溜溜的呢?
“也许吧。”叶永平淡淡笑着说。
“也许吧?”王子恺不明白。
“天天和汽车打交道,不喜欢也会变得成喜欢。”叶永平解释道。
“听你这话,以前你似乎不喜欢汽车,那你怎么会干上这行的呢?”
“我是接我爸的班。”叶永平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遮去流溢出来的情绪。
“那你以前喜欢干什么?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张雨对他提起过,永平是因为父亲生病才接了班,开始承担起养家的重担。此刻,王子恺要听的不是大家都清楚的现实理由,而更想了解永平最真实的内心:永平的喜好、永平的梦想,他希望永平能对他敞开心怀,允许他走进去献上他的温暖和关怀。
“梦想?”叶永平沉默了一会儿,平静的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我不知道。”叶永平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继续说着,仿佛陷入久远的回忆之中。“很久没人问过我这个问题,我都忘了。想不起来以前自己还曾有过梦想。我,真的不知道。”他自嘲似的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在王子恺看来比哭还让人心疼。王子恺当时就想靠过去紧紧抱住永平,吻去他隐在笑容之下的哀伤,告诉永平他可以有喜欢干的事、他可以有梦想,而他的梦想也一定能实现,因为自己会陪在他身边、给他支持、帮他创造条件、为他清除障碍。但王子恺只敢握一握永平的手,以此来表达对永平的安慰。
叶永平也回握了一下,然后笑着问:“你的梦想呢?是做个特级大厨吗?”
“是啊!”王子恺也配合着转向轻松的话题,夸张地做了个遇上知音的感慨表情。“永平就是了解我啊!”
叶永平笑着看他表演。
“我从小就想去学个厨师,我老妈不同意,说男人不能把下厨房当事业。她也不想想,要不是我天天下厨,我和老哥怎么可能长得如此高大帅气、玉树临风!当厨师怎么了?!我还就喜欢做厨师,再开个饭店,菜品都是我的自创特色,没人比得了。”王子恺慷慨激昂地架势仿佛明天就要去开店似的。接着他突然顿了一下,音调也舒缓下来。他看着叶永平,眼神里含着期待和浓浓的爱意,但又有些焦躁不安。
“我现在的‘梦’想就是抱着你睡觉,超喜欢你这个大抱枕,舒服!呵呵!”王子恺想试探试探永平,话说得很暧昧。
“可我不喜欢。你睡得像头小猪,沉死了。”叶永平完全没有往别的上面理解,只是笑着推开蹭过来的王子恺。
两个人孩子似的推搡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王子恺听着永平均匀而安静的呼吸,心里又失望又着急,可是怎样才能让永平明白他的感情呢?王子恺辗转反侧了半晚上,直到他看永平睡熟了,手脚偷偷攀上永平,这才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没等有机会仔细考虑如何向永平告白,王子恺就被老爸派到广州公干去了。虽然北方冰天冻地,广州却是花开遍地格外温暖。王子恺这么来来回回一折腾弄出点感冒来。其实并不算严重,但他就是耗着不吃药,还穿着单衣跑超市逛了一圈,买回一大堆吃的喝的。他要做足准备等永平来照顾他。
果不其然,寒风里瑟瑟发抖的下场就是全身发热、咽喉疼痛、打喷嚏、流鼻涕,感冒药说明书上适用的症状全齐了。于是王子恺拨通永平的电话,哑着嗓子可怜兮兮地告诉永平,他出差回来啦、他感冒发烧啦、他没人照顾啦。不用说,永平肯定是赶紧到他的公寓来报道。
“永平,我感冒了,”叶永平一进门,王子恺就做无力状挂在他身上。
“我带你去医院吧!”叶永平关切地问。
“我一点劲儿都没有,不想动活儿。”王子恺懒懒地说。
“怎么感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