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长峡千里
“哎呀!这不过是点小误会。什么禾山五义,南缘师傅不知,那不过五个拦路剪径的跳梁小丑而已,杀了就杀了呗!”林月轻轻一笑,拍拍手,十二名美貌如花的侍女从屏风后转出,为在座之人上食斟酒。等所有人面前的酒杯都已倒满,她高高举起酒杯,“俗话讲,百年修得同船渡!今日大家难得一聚,且饮一杯有缘酒。过后我们只谈世事风月,不说恩怨,莫扫了大家的兴致。”
在座的人不管心中如何想,都给了林月一个面子,一饮而尽!
凌叶儿喝了酒,缠着李墨,要他说说和禾山五鼠之间的事。李墨被缠不过,仿着雍阳城里的说书人,一通乱编,说得凌叶儿花容乱颤,笑得前仰后合,很是开心。
林月一边与其他人说话,一边偷偷注视着两人的动静,见此情形,心中醋意油然而生。本来她不过是想将强敌在侧、无门可依的李墨纳入麾下,所以嘴头上让他沾点便宜,心里却并没有太大的心思,这时却像是自己喜爱的东西,被别人硬生生夺去,说有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
时光匆匆,船到了著名的千里长峡的峡口,轰隆的流水下泄之声,有如九冥沉雷。远远望去,峡口两边,高耸的两座石峰平地拔起,直入云霄,山势朝两边延展开,连绵万里。
这里古来就有鬼门关之称,意思是,一入此门,人鬼殊途。
峡口附近,黑压压停满了准备上行的船。看船上悬挂的各色旗帜,能够辨认出是运送士兵物资的军船。本朝太子此时西行,随行的军船过多,至少有一半的船只没有修真者坐镇,更不是法船,依旧得依靠人力拉拽。
两首巡逻快船正要堵上前,林月的船上升起一道紫色的旗帜,上面绣有麒麟塌月的图案。那两艘船当即退开,让出了上行的道路。
这时林月不敢再托大,散去宴会,亲自来到舵房坐镇。峡中激流千变万化,到处都是暗藏杀机的漩涡,即使大家都是修真之人,也不敢大意。
李墨和凌叶儿来到船头,只见船的两舷升起大股、大股的水雾,船逆着奔腾汹涌的天河狂流而行。
“这是阴阳分水术!法阵刻得倒也精细。”凌叶儿仔细看过船舷上的图纹,拍拍手上的灰。
李墨也认真看过,仔
细体会完,牢牢记在心里,将来有机会,他也可以自己制作一艘法船,在世间游荡。
“你还惦记云霄门之事么?”凌叶儿对容貌最是注意,小心翼翼地不然风吹伤肌肤,好奇地问道。
李墨沉吟片刻,“想!也不想!”说着,不待凌叶儿继续询问,“你呢?你怎么会在青阳出现?身边也没有师门中人。”
“我!”凌叶儿嘟起嘴,“我本来和几位师兄、师姐一起走的,几天前遇到个正阳教的邪徒,追杀了他一千多里,最后还让他跑了!等赶回到青阳,师兄师姐们都上了船,我可不想御剑越过千里长峡,风险太大!所以只好厚着脸皮报出自己的名头,强行混上这艘船。对了,你怎么会认识这位**迷人的寒月夫人?”
李墨见她一脸审视,目光咄咄逼人,冷冷地哼了一声,偏开头。凌叶儿立马变得好声好气,“你别发那么大的火!我只是好奇而已。”
“欸!我说你那说法是怎么回事?”李墨突然想起凌叶儿那让人心惊胆颤的说法,有些恼怒,“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男人了?”
“现在不是!以后是了不就行?”凌叶儿笑嘻嘻地咕隆,抓住李墨的胳膊,“你自己说的,我说是什么就什么。”
李墨无奈地吸了口气,正要说点什么,此时船追上一只正在河边慢慢上行的船队,漫天的纤夫号子,听着很有味道,气势也足。
两人翘首以望,只见河边悬崖之下的石滩上,无数**裸的身影在礁石之间起伏闪动,他们屈着身子,背着僵绳,步态一瘸一拐的往前迈。
这数以千计的纤夫除了拉纤之外,就是喊着一口沙哑的船工号子。号子有声无字,“嗨,嗨哟哟,嗬嗨,拖呀,拖、拖拖拖……”每当遇上险滩恶水时,全靠纤夫们合力拉纤,号子声声,空谷回荡,别有一番情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