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看着屋里的情况就晓得了,在地里忙刨食,一年到头虽然可以填饱肚子,可是余钱也是没有,只有指望家里的两个小子快些长大帮忙种地。”
“你们有田地吗?我是说你们种的地是谁的?”
贺善昌苦笑两声:“我们家有四亩山地,水田是没有我们的份,被族里的宗老采用各种手段占了。我的那块地离这镇子比较远了,收成也不行,只好同时种着别人的地,人呀这力气总是用不完的,多捞些吃食。”
“我一个亲戚也在儋州,现在在一艘大船上当海员,他也叫过我去当个帮手什么的,那个钱可比我在地里刨食多好多呀。”贺善昌一脸羡慕的样子。
“那你怎么不去当海员,我也听说海员的收入是种田的好几倍,收入不菲呀!”
“不到万不得已,怎么能去当海员,海上一出事尸骨都回不来。”贺善昌话语间露出对大海的畏惧。
何子风好像听起首长们说过,大明朝尽管科技还不落后,航海技术同洋人也差不多,不过农民们却总是被土地牢牢束缚着,视海洋为畏途,没有全民性的航海活动,光靠一些海商成不了事情,这是大明朝没有向海外的扩张性的根本缘由。
“我从长老家里出来时,好像有人跟在我身后,你可知道长老为什么要派人跟踪我,他在担心什么?”何子风突然问道。
“啊!”贺善昌呆住了,久久没有说话,想到邻居们的异常,自己家里接待这位大人长达半个时辰,这事必定被长老知晓了。长老肯会认为自己说出了他的一些秘事,那么自己家以后怎么办?真的要去做海员?
何子风不急不缓,耐心地等待着,看着贺善昌的脸上变来变去,觉得很有意思,通过谈话,自己发现这位贺善昌用句清晰,可不想一般的麻木的农民。寻常的问话肯定打不开口子,现在只需要等待这位头脑灵活的家伙想清楚了,自己就可以了解到镇子里深藏的东西了。
贺善昌目光不在迷茫,转向了对面的这位大人,只有寻求他的保护了,不过看其嘴角似笑非笑,显然等着自己主动透露一些隐秘的消息,才能得到他帮助了,心里骂道,真是狡猾,这还是明朝那样的脑子里一根筋的粗鄙武夫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