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三千?”
“正是,正是。”胖子连连点着头。
这时候胡静平感觉身后有人在拉他,回头一看是陈七。
“大少爷,过来说话。”
胡静平跟着陈七走几步,只见他低声地说道:“大少爷,您知道这吕三千是什么人么?”
“不知道。”胡静平摇摇头。
“他就是平阳两省最大的盐商之一,这身家比起你们胡家只多不少啊。”
“哦?”胡静平这下子倒真的有点意外了,再回头一看那吕大胖子,不禁心生感慨,这没人介绍还真看不出来他是个超级富豪,顶多以为是个土财主了。
于是走了过去一拱手道:“原来是吕大老板,静平怠慢了。”
吕三千连忙摆了摆手笑道:“胡公子不用客气,不用客气,老吕还是想问问这宅子……”
胡静平一抬手打断了吕三千的话头,摇了摇头道:“这宅子我是不会卖的,抱歉了。”
“为什么不能卖呢?”吕三千一愣,似乎觉得很惊讶。
“第一,这宅子我刚买下连住都没住过。第二,卖了这宅子我再上哪找这么好的宅子呢?”胡静平打开折扇一边摇着一边说道。
“呵呵。”吕三千笑了起来,一双小眼睛上下打量着胡静平,略带傲慢地道:
“我老吕做生意一向爽快,胡公子您开个价吧。”
胡静平看着吕三千,慢慢地将手中的扇子一根根合上,然后微微一笑道:
“吕大老板财大气粗,这点静平看出来了,但是有些东西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比如这宅子……”说完,胡静平“哗啦”一声打开扇子一边摇着一边转身就走。
这一下吕三千慌了手脚了,一边在后边跟着跑一边赔礼道歉道:
“胡公子别生气,胡公子您误会了……”
陈七在一边一瞪眼道:“你当我们家大少爷稀罕你那几个钱啊?他家可是开钱庄的。”
“钱庄?胡,胡记钱庄?”吕三千一愣。
“对啊,他就是胡记钱庄的少东家。”
“唉呦,你看我这张嘴……”吕三千懊恼地在自己的肥脸上一拍,又冲着胡静平的背影高喊:“胡大少爷留步,请留步啊……”
胡静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又走了几步才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着吕三千道:
“吕大老板还有何事?”
“都是我不好,我这张臭嘴,您是胡大少爷呀,这钱对您来说那算个屁呀,我该死我胡说……”
胡静平笑着看完吕三千的表演,探过头去问道:“吕大老板,您买这宅子何用啊?”
“当然是我自己住了。”吕三千笑道。
“噢。”胡静平点了点头,却不再说话了。
吕三千急道:“胡大少爷,只要您肯卖这宅子,要多少银子都成!”见胡静平拿眼瞪他,慌忙摆了摆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您胡大少爷不在乎钱,只不过这宅子我真的很想买下,就请胡大少爷高抬贵。”
眼见吕三千流『露』出哀求的目光,胡静平知道火候已到,再绕下去已经无意义,但是自己还真的不舍得卖掉这座宅子,不妨听听这吕大胖子开的价码再说。
于是故意沉『吟』一会儿,才缓缓问道:“那吕大老板愿意出价多少呢?”
“胡大少爷您说吧,您说什么价就什么价。”
胡静平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哎……”吕三千慌道:“胡大少爷慢走,那我,我说这个价吧……”
胡静平止住脚步,摇着手中的扇子望着远处的楼台水榭眼睛却不看吕三千。
“这,这宅子市面最多不超过三十万两吧,我出四十万两,怎么样?”
胡静平继续遥望远方,似乎根本没听到吕三千说的话。
“那……五十万两!”
胡静平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吕三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摇了摇头咬了咬牙,一跺脚道:
“那就六十万两!”
胡静平手中的扇子一停,微笑着转过身来。
“吕大老板,您不是开玩笑吧?三十万两的宅子您六十万两买?”
“没错,只要您胡大少爷点头,我立马就把银票给您送来!”
“好!既然吕大老板这么痛快,静平就给你这个面子!”
胡静平“啪”地一声合上了扇子,开心地笑了起来。
这原本二十万两买来的宅子(其实也只花了十万两)居然卖了六十万两,那不是天上掉了大馅饼了么。俗话说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就可以让人铤而走险,现如今的利润何止百分之一百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