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师兄已然证得大道破碎虚空,师弟便在这里替你守着琼华,也好过多少年的基业毁于一旦。”还真抬起头遥遥看着虚空,半晌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他还记得自己初醒时见到的那个白衣男子,面容虽然已经快要记不清了,但是对方周身温和的气息一直让自己难以忘怀,就好像是曾经很熟悉的一个人一般,温柔而正直。
“剑有灵,而刀无神,非刀之罪。”他还记得还祁在看到自己随身配着的那把刀时说出的话,并非安慰,只是直言事实。
他的刀,无灵,只因他不需。
“说来也真是有趣,明明我同你们相处得这般好,又怎会嫌弃自己带着一把无神之刀呢?”
大抵是因为,自己并不需要有神之刃,武器,只需能够杀敌即可。
“真是……被云天青这小子诉了大半天的苦没想到我自己却也变得这般多愁善感起来……”一不留神会想到多年前的事情,还真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他还真的是被云天青勾起了往日的回忆呢。
“你去了哪里?方才掌门四下寻你不得,又生气地回了琼华宫去了。”待云天青得了还真的宽慰从他那里回来时,正巧看到玄霄坐在屋中歇息,对方抬起头斜睨了云天青一眼,话语中带着不甚在意的意味。
“多谢师兄告知。”云天青看玄霄似乎并未如往常一般阴阳怪气地对着他露出复杂奇怪的眼神只觉得心中一阵松快,因此他笑嘻嘻地道谢,而后脚步轻快地去了琼华宫。
而玄霄坐在原地品茶,一动未动,只是在将茶杯放下之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分明看到了,云天青身上未被抖落的凤凰花。
这云天青不是向来对于那里的景色并不喜爱么,怎的会身上带着那里的花?
莫非……
想到某个可能,玄霄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眼眸深邃。
“掌门!”云天青在得了玄霄的提点之后马不停蹄地跑到了琼华宫只为了能够不让太清太过愤怒。
“……你又跑到挽光楼去了?早说了让你少去打扰还真长老你怎么就是不听?!”太清一眼就瞥到了云天青肩膀上未曾抖落的凤凰花瓣,花白胡子抖动了两下还是忍不住指着对方责骂道。
云天青却不甚以为意,他知道太清对于他同还真之间的交好也是保持着默许的态度的,自己的弟子能够得到自己的师叔祖欣赏自然自己也是与有荣焉,只是为了做做面子,他并不能够纵容云天青总是去打扰对方。
“哎呀,师父,我这不是在修行的功法上有些问题嘛,正巧还真长老也有空闲,我就顺势向他请教了。”云天青站在原地大大咧咧地回答,虽然他也知道自己总是打扰还真有些不好,可是还真还真的对于他去打扰并没有什么怨言,反而抱着欢迎的态度。
“行了,还真长老虽然修为比起我们不知高出几许,你若是真有什么困惑向他请教也并非不可,只是长老也要清修,你也不能一直去打扰他,知道么?”太清见云天青虽然胆大不羁却也知道好赖,并且他也知道还真颇为喜爱自己这个弟子,因此语气渐缓。
他对于还真对云天青的看中其实是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的,玄霄注定成为双剑宿主,而自己得意的大弟子又是未来的掌门人,若是自己当真寻不得另一纯阴之体夙瑶便会成为望舒之主,这样一来,众人都能够各司其职,云天青同还真交好也算是为几年后的网缚妖界取得了一些保障,若是琼华真的一举飞升,那么便是大功告成;若是一旦失败……依云天青与还真的交情对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琼华就此落败,更何况如今云天青同玄霄共处一室,二人师兄弟之间的交情总比他人来得深厚些,若是玄霄的修行出了什么问题,相信还真也不会束手旁观。
因此他将云天青同玄霄安排到一起的举动本就是大有深意。
只是这些举动云天青不知,玄霄就更加不知,而还真,或许知道却也不在意,因为对于他而言,有生之年保护琼华不堕威名本就是他留在琼华这么多年的理由之一,也是他对着当年飞升在即的掌门还祁立下的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