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号，星期四，天气阴转晴，温度在零下十摄氏度左右，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意思。

难道京市的风俗不同？

见他没有想明白，沈聿铭好心解释，“大年初二走娘家。”

郁言脱口而出，“你要回娘家？”

话音落下，听筒里突然沉默了，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电视声、厨房碗筷碰撞的声音都离郁言远去，他轻咬了一下舌尖。

电话里沈煜琛突然毫无征兆的笑了，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

郁言语无伦次的解释，“不是……我……我嘴快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你回娘家。我……我的意思是你不回娘家，我也不回娘家。”

停顿片刻他又补了一句，“我可以去你家拜年。”

声音越来越低，低到他自己都快要听不到了。

他想表达的意思是沈煜琛和他都没有娘家可回，因此不耽搁他去找沈煜琛拜年。

但刚才的脱口而出的那一句话，和沈煜琛那隔着听筒也掩饰不住的笑声打乱了他所有思绪，导致他说话笨嘴拙舌。

“郁言——”

沈煜琛突然开口，嗓音里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在。”

“我的意思是姜伯母大年初二要回娘家，她会带上你一起。”

“哦。”

郁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上和耳朵都烫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们年后见。”

“嗯嗯，年后见。”郁言立刻应下。

说是年后见，实际上还要等半个月，公司在正月十五过后才上班。

大年三十都比较忙，这个电话没聊几句就接近尾声了。

挂电话前，听筒里突然出现一阵很轻的敲门声，郁言挂电话的手迟疑了一瞬。

“哥，爸让你去书房找他。”

“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刚才说话的是沈煜琛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个声音似乎有点耳熟，好像是在哪儿听过一样，但郁言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宝贝，帮妈妈把冰箱里的芋圆拿出来一下。”姜茉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来了。”

郁言应了一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转头进厨房帮忙去了。

年夜饭的每一道菜都是郁林和姜茉亲自下厨的，郁言觉得很有纪念意义，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家里人的口味都比较清淡，桌上有几道辣菜是特意给郁言做的。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年夜饭，品完爸爸收藏的好酒，又喝妈妈亲手煲的汤，这种经历郁言以前从未有过，因此他格外珍惜。

饭后郁言盘腿坐在地毯上看春晚，但心思却不在电视上。

直到一个半个小时后，姜茉和郁林分别拿出两个红包给他和郁辰。

郁辰也给他准备了红包，整整三个，一个不少，郁言嘴都快要咧到耳朵根子去了。

他也给家里人准备了礼物，姜茉的是一条项链，郁林的是一包好茶，郁辰的是贺知屿代言的手表。

还有一块表在他房间床头柜的抽屉里，本想送给沈煜琛当新年礼物，现在看来只能年后再送了。

拿完红包后，郁言美美回房休息。

群里已经闹翻天了，贺知屿拿了不少压岁钱，还完欠账还剩一些，在群里嘚瑟发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