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狭长的眼眸,似笑非笑的望了她一眼,“我还没有见过月野兔呢,不会丢下你的!”
明薇捧住自己的小心脏,这个大祭司虽然看起来神仙一般圣洁的人物,但是骨子里却是黑透了。
“关于月野兔的传说实在是太多了,我给你讲三天三夜也讲不完的,不如回头我给你画一张月野兔,怎么样?”
“你还会画画?”
大祭司表现得十分吃惊。
明薇轻咳了一声,“至少我画的月野兔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最起码惊艳的惊是有了!
明薇眼睛深处潜藏的那一点儿狡黠和窃喜,自然是瞒不过大祭司的眼睛,一道凌厉的眼风扫了过去。
明薇立马就投降了,“我怎么把我们还呆在冰蚕丝上给忘了!对了,说到冰蚕丝,回头你能不能送给我点儿?”
冰蚕丝因为其珍贵稀有,只有雪山的神殿里面饲养着冰蚕,每年冰蚕吐出来的丝都要被极小心纺好,十年进贡给皇上一次。
因为北疆十几年乱世,没有可以进贡的皇上,再加上之前积攒下来的,才有了今天的大祭司吊在断崖之下的两米见方的冰蚕丝网。
等到明薇登基做了女皇,他身为大祭司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应该就是把这张网进贡给明薇。
但是,把话直白的讲出来,总归是没趣。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又偏偏是蠢得那么有趣!
于是,大祭司瞥了她一眼,不露声色的问:“你要冰蚕丝做什么?”
明薇兴高采烈地说:“我要把它作为测谎仪,看看别人有没有多我说谎啊?”
“别人有没有说谎,你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大祭司不解的反问道。
有那么一种高智商人群,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一遍一遍**和侮辱别人智商的尊严。
明薇十分无奈的说:“我没有大祭司察言观色的好本领!”
“测谎仪?”大祭司重复了一遍,再望向明薇的神色居然有了那么几分敬意,“你能够用冰蚕丝做出来?”
早就已经受够了他**裸,丝毫不加掩饰的嘲讽,明薇很是有点儿受宠若惊,“对啊!你刚才不是刚刚说过的吗?根据人内心活动的不同,冰蚕丝颤动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大祭司默默地用袖子拭去了自己唇角的血迹,耐心解释道:“冰蚕丝柔软坚韧,你伏在上面的时候,随着你的呼吸,冰蚕丝也会随之震颤。当你的心情发生变化的时候,呼吸的气息是不一样的,所以……”
“所以我就是个傻瓜?”明薇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是如此的愚蠢。
看到别人承认自己是愚蠢的,大祭司最喜欢的就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于是,他就赞许的点了点头,“不错。”
明薇悲愤的捂住了脸,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冰蚕丝上算了。
“不对,你刚才是怎么看出来我是想高兴的事,还是想悲伤地事情呢?”
大祭司微叹了口气,伸手在她的脸上点了一下,意思不言自喻。
明薇平生第一次为自己的智商感到羞愧。
过去被别人算计了,只能怨自己心地善良,为人不设防。
可是今天……
她觉得自己的自尊已经被碾压成尘化作灰了。
纤尘不染气质的大祭司,安抚道:“人的脑子都是天生的,也不能怪你!”
“我宁愿自己没有脑子!”明薇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大祭司沉默了一下,才认真的说:“没脑子是不行的!不过,神殿的地牢里倒是关着一个没有脑子的人,回头我带你去看看?”
没脑子!没脑子!
我有脑子的,只是不太好使了点儿而已!
明薇拍了拍脑袋,暂时把和脑子有关的事情都清除出去了。
“本来我还想让你背着我爬出这道冰蚕丝网的,现在可怎么办啊?”
自从得知自己只不过是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挤在一张两平方米的小网上,明薇那一颗同样高悬的心脏就再也没有放下来过。
“我们可以踩着绳子过去啊!”大祭司说得轻松又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