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流云那一张经历过北疆风沙的洗礼依旧俊美异常的脸,皮实在不是一般的厚度,“本王本来都已经快要赶到赛珍会了,忽然听到了一阵女子的呼号,‘王爷救我!王爷救我啊!’本王侧耳一听,这不是小堂妹的声音吗?于是,本王调转马头,飞驰赶回救援了!”
谢衍冷笑了一声显然是不信。
“王爷,这是把我谢衍当成三岁小儿了不成!”
明薇现在确实已经有点儿支撑不下去了,出来的时候没有戴上遮挡风沙的白纱,新生的肌肤虽然已经长好了,却还是经受不住长时间的风吹日晒,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王爷,你现在带着我去参加赛珍会!相爷,你带着自己的人马回中原,大家各走各的路,谁也不挡谁的路,好不好?”
“不好!”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拒绝了。
轻狂惯了的左流云傲慢的用马鞭一指谢衍,“他就是一只爱挑拨离间的老狐狸,跟华家有勾结,我要他今天就死在这里!”
一向自负心计的谢衍也冷笑着,“华家和新安部落联合起来的话,也不知道其他五部会有几个还愿意继续跟着王爷?我等着看王爷从高位跌落的凄惨!”
“来人,拉弓!”
左流云一声令下,无数的弓箭对准了谢衍和明薇。
“心思狡诈多变得谢相爷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我猜你应该没有做带刀这种斯文扫地的事情吧?”
左流云张狂的笑着,对明薇招了招手,“小堂妹,到我这儿来!”
手脚虚浮无力的明薇被谢衍半揽在怀里,根本不能动弹。
左流云脸色一沉,手持大刀就要上前来砍谢衍了。
谢衍却是展颜一笑,“左王爷猜得不错,微臣不喜欢血腥气,跟不喜欢两手沾满血腥的感觉,所以,即使是现在,微臣身上也是没有刀剑之类的东西的,左王爷大可放心!”
“那你还不放人?”左流云的眼里已然现出了杀气。
“在北疆这种野蛮的地方,手里面没有刀剑,就只能任人宰割了!微臣既不喜欢手沾血腥,又不喜欢被人宰割,那就只好……”
他忽而截住了话头,洋洋得意的笑了。
十分简单,他的选择就是让其他人代为执刀!
至于那个人是谁?
他伸手向北边一指,“王爷,你要是再不走,恐怕就再也走不了了啊!”
那边,马蹄卷起的烟尘遮蔽了道路,刀剑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看不出来有多少人,但是谁都能看的出来这是一支劲旅。
左流云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这不是六部的人马!”
“不错!”谢衍终于发现了明薇的异常,
她的脸上已经浮起了粉红色的斑点,他小心的抬起手臂,用自己宽大的袖子遮住了明薇的脸,“这是华家养得私兵,也是从小培养起来的死士!王爷可得三思啊!”
“你助我杀了青云珠,居然还能够说动华家的人和你联手?”左流云也不得不佩服谢衍的手腕了。
谢衍只是淡淡一笑,将自己的袖子撑开来替明薇遮挡阳光,“左王爷不是说过的吗,微臣有三寸不烂之舌和颠倒黑白的嘴!”
左流云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人,看到这么多杀过来的华家死士,并不慌张,而是镇定自若的观察了片刻,“大概有两千人,长于暗杀,不擅骑射!就算是能够一时占了上风,也经不起大军合围!”
“那么左王爷你的大军在哪儿呢?”
“在凤翔城外二十里的赛珍会呢!”
“从这里赶到赛珍会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半个时辰。”
谢衍冷笑数声,“就凭王爷这区区几百人马,也能够支撑半个时辰吗?”
左流云自信的跳上了马背,“如果这点儿人马就能够吃掉本王,那我也没脸再在北疆草原混了!”
他回过身去,翻身上马,“谢相爷,咱们后会有期啊!”
谢衍也假惺惺的一拱手,“左王爷多保重呀!”
“回头我送给王爷一味毒药的配制药方,怎么样?”他骑着马,围着谢衍和明薇逡巡,很是悠闲,仿佛那正飞奔而至的两千全副武装大军并不存在一般。
谢衍眼前一亮,他用自己的袖子拂了拂周围扬起的沙尘,“此话当真?”
左流云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盯着明薇看了两眼,从自己的马背上的皮囊里掏了一张被磨得毛了边的羊皮扔在了地上,“如假包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