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流云薄唇紧抿,将明薇半揽在怀里,一言不发,策马狂奔。
刚才骑着追风逃命的时候,心情紧张,再加上不断冲过来刮她的脸和发髻的树枝,精力都被分散了,可是现在……
明薇觉得自己的屁股在马背上颠簸得很难受!
但是该怎样才能委婉地向左流云表达出来自己屁股所受的委屈呢?这实在是一个问题!
阴沉着脸的左流云垂眸望了怀里不停扭动的少女一眼,一股熟悉的馨香在他的鼻翼下淡淡萦绕,撩拨着他的心弦。他下意识的就要伸出手去在她嫩白的后颈上捏一把,手指就要触到那一片嫩白肌肤的一刹那,硬生生停住了。
他不是没有认真的思考过,如果能够用情感来笼络明薇的心,明薇可能会更好控制,只是他内心的骄傲却不容许他这样做!
他不愿意和明薇有更多的瓜葛,如果能够将这种关系一直都停留在利用和被利用的简单关系上,他才能够安心。
但是左流云又一直都是一个善于为自己开解的人,于是,他十分武断的将之归结为:自己因为杀掉青云珠之后,一直都处于禁欲期,导致一跟女人接触就容易春情荡漾的缘故!
要不然,他怎么会对着一个头脑简单的漂亮小姑娘,心潮澎湃呢?
于是,他口气生硬的命令道:“坐好了!别乱动!”
明薇不满的扭过身来,大声说:“你骑马骑得太快了,我坐得很不舒服!”
左流云也很不客气,“你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坐着,怎么可能会不舒服呢!少矫情了!”
刚刚从华家的死士手里死里逃生的那一点儿愉悦心情,早就已经荡然无存了,明薇的口气也很恶劣,“喜鹊是我的暗卫,你刚刚为什么要为难他?”
原来说了这么多,还是因为刚才喜鹊的事迁怒于自己,左流云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抬脚踢了一下马肚子,受惊的马跑得更是飞快。而且他还故意松开了一直揽在明薇腰间的胳膊。
今天还是第一次骑马的明薇根本就坐不稳,但是她倔强着不肯去依附左流云,一边是勉力坐直身子,一边是双手紧紧地抓住马脖子,虽然被马颠得左摇右摆,却还算是勉强稳住了身形。
左流云冷笑了一声,顺手给了身下的宝马一鞭子。
受惊的马一跃而起,明薇惊叫一声,女子变了腔的恐慌叫声,听得左流云刚才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怎么样,小堂妹?你是不是……”
他那讥讽刻薄的话一下子就全都卡在了自己的喉咙里,因为……
明薇的身体随着马向上跃起的惯性,一下子撞进了他的怀里,不是温柔入怀,而是像一只沉重的沙包,冲得左流云胸口一滞,几乎喘不过气来。
胸口的滞闷感一消失,就是淡淡的女子馨香,荡漾在他的鼻尖,而怀里的触感居然是温软无骨的,他鬼使神差的想起了一个成语:温香软玉。
再出口的声音,就一边是温柔款款,宠溺无比,“小堂妹,没有吓到你吧?别怕,有堂哥在呢!”
明薇赶紧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端坐在了马背上,语调也是冷冷的,“没事!有劳王爷费心了!”
左流云却是厚着脸皮蹭上去,鼻尖几乎蹭到了明薇的耳垂上,“小堂妹,堂哥怎么说也是你在北疆草原最亲最近最关心你的人了,怎么和堂哥说话这么生分?也不怕伤了堂哥的心么?”
她厌恶的往前倾了一下身子,避开了左流云靠过来的动作,“明薇年龄小不懂事,怎么堂哥心眼这么小,难道还和明薇斤斤计较了不成?”
“怎么会呢!”左流云半是得意半是促狭的笑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来,在那一只白嫩的撩得他一直心痒难耐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不管小堂妹做了什么事,堂哥都会慷慨大方的包容了去的!”
明薇觉得左流云实在是有点儿诡异,过去就算是言语方面从来不放过占她便宜的机会,但是却从来都止于口头上而已,就算偶有动手动脚,却都被他处理得自然而然,并无尴尬之处。
而现在的左流云,就跟冲动毛躁的站在街头,调戏美女的小流氓没什么区别!
对于这种猛然**的男人,讽刺的言语是没有用的,推挡躲藏更会激起他的捉弄之心,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
一盆子冷水浇得他从头凉到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