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它崩坏:从和琪亚娜一起流浪开始

——按照风俗,第二天一早,管桐的确是要从自己家里出发,到县城宾馆里接新娘,而后返回家中举行婚宴。

管桐终于长叹口气,翻身下床,顺手把空调温度升高一点,再给顾小影拖一条毛巾被过来,仔仔细细地把她覆在被子里,这才吻一下她的额头,转身离开。

顾小影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在唇角绽开一小朵微笑。

是的,彼时的顾小影,还满是一腔孤勇。她不知道婚姻其实是件再琐碎不过的事——而之所以婚姻源于爱情却不等于爱情,恐怕就是因为没有哪种爱情,能抵挡日复一日的生活中,那些琐碎的消磨。

但,哪怕是多年以后,她都并不觉得当时的鸵鸟行为有什么不好——虽然把脑袋扎进沙子里只能躲避一时的烦恼,但总好过每天都沉重地活着。

或许这的确是种掩耳盗铃,但她认了。

因为她想:她爱的是管桐,而管桐无法选择他的父母,所以她总不能因为这些事,而否定管桐这个人。那么,在有些时候,适当地做个鼠目寸光的人,或许比高瞻远瞩的人,过得更安逸、更幸福……

带着这样的自我安慰,顾小影放松地把自己扔进被子里,昏然睡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睡得神清气爽的顾小影很早便醒来,在小堂妹帮助下穿上婚纱,然后开始化妆。头发只是简单地盘起来,再用小发夹固定住头纱。虽然步骤简单,效果却出人意料的好——上午九点,管桐来宾馆接新娘时,看见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顾小影,不禁看直了眼。

就连江岳阳也满脸惊讶地看着顾小影,半晌才暗自嘀咕“太具有欺骗性了”,很不幸地被顾小影听到,她当即回头赠送了好大一个白眼给他。

至于婚礼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不过是七月盛夏的农家小院中,有限的六桌人。

只是午后的太阳实在是威力无比,顾小影撑着僵滞的笑容一个个敬酒,心里暗恼自己为什么带了所有化妆品却独独忘记带防晒霜?!

到中午十二点半的时候,酒局正酣,顾小影脸上的彩妆却全部糊掉。她一气之下洗净了脸,只抹上保湿霜就再次回到院子里。衣服也换掉了闷热的旗袍,改穿稍微凉爽一些的红裙子。婚宴进行了三小时,顾小影和管桐就在烈日下的院子里晒了三小时。说来那天也真是奇怪——除了烈日就是骄阳,连一丝风都没有。

此后很多年,顾小影的记忆中,都只记住了那天闷热的气温、灼热的日光、黏腻的汗水,以及自己被晒脱皮的皮肤,嫩粉色的一片,洗澡时有针扎样的疼。

但——从女孩子到女人,脱胎换骨的蜕变都经历了,一层皮又算什么?!

说这句话时,顾小影坐在段斐家的客厅里,拍着桌子,口气无比豪迈。在她旁边坐着的许莘和段斐都摆出一幅饶有兴致的托腮倾听表情——但实际上,鬼才知道她们到底在听什么!

因为,许莘和段斐,这两个女人,真是自孔子诞生以来泱泱数千年间中华大地上少有的、罕见的、登峰造极的……诡异物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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