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珂点点头,跟在清荷身后,不言不语,也不和清荷说话,也不开口询问谢宁儿的身体状况。
阙苑。
清荷和周珂还没走到阙苑的书房,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只是两个人听得不太真切。
“清禾,你说清荷为何知道这么多啊?”
“清荷自打就跟在小姐身边,自然会比咱们懂得多,小姐咱们只管相信她便是。”
谢宁儿端起茶杯,要求清禾也端起茶杯,两个人象征性的碰了个杯,周珂听没听到,清荷不知道,清荷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小姐趁我不在又说我坏话,欺负我哼。’清荷在心里哼哼唧唧的,但是表面上不能表现出来,清荷那个心累的啊。
“珂郡王到!”
清荷唤了一声,生怕谢宁儿和姐姐没听到,在快到门口的时候,清荷又不嫌啰嗦的唤了一声。
“珂郡王到!”
在快临近门口的时候,清荷就听到里面稀稀疏疏的在收拾的声音,就知道应该是在收拾谢宁儿,打点屋里的事情,毕竟谢宁儿要伪装自己,这些清荷都清楚的,但是不能说出来。
快到门口的时候,清禾冲里面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侧过身让开路道:“珂郡王请进。”
周珂点点头,也不推辞,直接跨过门槛走进门去,正看见谢宁儿正在品尝糕点,闭着眼睛,正享受着呢。
“宁儿~”
谢宁儿睁开眼,看见了周珂,也想着自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也不想装模作样,装的痴傻不言语了,冲清荷俩姐妹摆摆手,示意他俩下去。
清荷担忧的看了一眼姐姐,又堪忧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只见谢宁儿冲清荷点点头,并未多说话,给了姐妹俩一个安定的眼神。
清禾会意,就拉着清荷一起下去了,姐妹俩顺手带上门。
谢宁儿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伸了伸手,示意周珂在自己身边坐下,周珂神色复杂的看了看,不同以往痴傻样子的谢宁儿,还是在桌边上的空椅子上。
“开门见山,我不防就直说了。”
谢宁儿没有看周珂,用茶杯的盖子刮了刮茶杯,吹了吹茶杯中的茶水,始终没有抬起头看周珂一眼。
可是这样的谢宁儿完完全全吸引了周珂全部的吸引力,这样的谢宁儿完全叫人移不开眼睛,周珂也不端起桌上的茶杯,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谢宁儿。
“珂郡王,今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
“为何?此话怎么讲?”
“珂郡王,我以后是嫁给都督的人,您以后还是少见我为妙。”
谢宁儿放下了手中端着的茶杯,随手拈了一块糕点放在眼前看了看,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放下精致的糕点,始终没有放进嘴里。
“宁儿,你自打小就与我定下了娃娃亲,现在这亲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吗?”
周珂这话说的铿锵有力,倒是让谢宁儿无语了,总不能告诉他,说谢宁儿每疯没傻,还很聪明智慧吧。
“周珂,你该认清现实了,我自打救都督那日开始,就被都督看上了,婚姻之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我爹爹他都答应了,您还能说什么呢。”
谢宁儿的神色淡然,完全不像当年对周珂的那般爱恋,沉溺,反而清冷的神色,倒是越发像裴旭了。
“宁儿,他是太监!太监!你怎么能舍得自己嫁给一个太监为妻?”
周珂越说还越生气了,他就奇了怪了,自己还是个郡王,为什么得不到谢宁儿的喜欢,反而喜欢一个没用的都督太监,这叫他怎么能不生气。
“周珂!他就算是太监,他也是人!”
谢宁儿听见周珂这样说裴旭,不但没有任何表示,反而气定神闲,一手一足都淡淡的,周珂仔细观察谢宁儿的脸,恨不得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看了半天终究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宁儿,你看看我,我不好吗?”
周珂说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终是端起手边的茶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让自己的唇润了润。
“周珂,我已经不是当年的谢宁儿了,你爱的那个不是我,你明白吗?”
“宁儿,可是你从未正眼瞧过我,不是吗?”
周珂不回答谢宁儿,反问谢宁儿的看法,这周珂倒是很会利用人心啊,谢宁儿不免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周珂,你尝尝这糕点吧,是都督命人刀京城搜罗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