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问话,她的眼泪更加汹涌了,再次扑到她怀里,抱住她抽泣道:“那日我明明派了人将你救走,照理说不应该出现纰漏,你怎会又被他们抓了回来呢?都怪我……都怪我……”说着,她又“呜呜”哭起来。
“好了,乖,别哭了……世事难料,就算计划再周全,也有赶不上变化的时候。”颜竹心微微叹了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些明了了。
但她现在是勾泽,所以还得问:“那你……”她煞有其事地顿了一下。
果然,怀里的人立刻抬起头来,伸出手压在她的唇上,泪眼汪汪地摇头说道:“我没有爱上他……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的安全……”说着,她神色便有些黯然。
“我终究只是一介女流,一个亡了国的王后,根本不能做什么……除了以身犯险,假意投诚,才可能牵制住皇上,为你赢得更多的逃离时间……”
“你……”她没想到安蓉竟然能为了勾泽做到这么多。
“泽!你放心……他,没有碰我……”安蓉低下头,有些难为情地小声说道。
颜竹心知道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也没反驳。只是没想到,元霁延居然没有碰她!
安蓉的容貌绝对算得上是绝世佳人,他竟然也忍得住……
“我知道了。谢谢你……也委屈你了。”颜竹心淡淡应了一声,抱住她,轻轻拍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泽……你又何苦跟我如此客气……”安蓉抬起头来,一双泪眼看着她,情意漫漫,颜竹心甚至都能想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连忙出声打断她,无视掉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元霁延留你下来,却不动你,难道他真的……”
“爱上你了”四个字,她却没敢说出口,怕让她难堪。
像她如此绝艳女子,说不定有这个可能。
只是,会不会有可能是别的目的?
安蓉脸色变了一下,似乎也不确定元霁延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感情,毕竟帝王之心并不是那么容易猜透的。
颜竹心看她的表情,便知她自己也不知道,不由放低声音道:“没事了,别担心。”
在情况不明的时候,语气慌慌张张担惊受怕,还不如静下心来,走一步看一步!
安抚好了安蓉,她便让上次那个侍女送她回了阁楼。
她的身份现在还不能明说,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越容易露馅,所以她心里还有些庆幸元霁延派人监视安蓉,这样她也就有理由不跟她呆一块了!
真正的勾泽应该已经被安蓉的人救了,江山密令大概在勾泽身上,因为不确定,她也没敢开口问江山密令的事。
能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只是……接下来,她应该怎么做?
柳府的另一间书房里,元霁延正在看从雨墨国那边回来的情报,旁边站着池良、冉悦两个人。
着一身黑色长袍的池铭脚步稳重地走了进来,在书案前面停下,低头恭敬道:“主子,安蓉小姐已经送回阁楼了。”
元霁延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并没有抬头,目光仍看着那封情报,注意力却似乎不在上面。
性子较急的池良将他如此平淡,忍不住开口道:“皇上,让他们两个人见面真的合适吗?”
他的话让其余两个人都抬起头来,同样疑惑地看着元霁延。
许久,元霁延
才是幽幽说道:“安蓉以死相逼,如若不让他们相见,你觉得合适吗?”
池良一时语塞,有些不甘:“可……要是他们一商量,突然反悔,不给江山密令该怎么办?”
“那他们也得有能力从我手心逃出去!”元霁延这时才抬头,看向池良,语气自信道:“难道你对自己还没这个信心?”
池良脸上一阵羞愧,他心里还真没这个信心。
听说暗卫没跟好“勾泽”时,他自告奋勇去监视,觉得勾泽怎么也是个人,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结果,还是跟丢了!
一想到那天被自己跟在后面的勾泽突然诡异地出现在自己身后时,那把锋利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只稍一动,他便连喊一声都来不急就气绝人亡!那时的恐惧森然,现在想起依然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元霁延似乎猜到他心中所想,淡淡说道:“你别忘了,他现在手里多了一个安蓉,就更不可能逃走了。”
他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不过看安蓉的举动便知,绝不单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