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夕颜跌坐在地上,强忍着浑身滚烫的灼热疼痛,盘膝而坐试图用鬼面人教习的内功心法来克制血魄珠的爆发。
然……似乎是抑制了太久,血魄珠此刻的爆发力异于寻常,更加猛烈。
血色藤蔓迅速蔓延,顺着她雪白的脖颈缓缓而上,眼看便要抵达面颊。浑身难耐的火烧感觉,让郑夕颜攥紧了拳头,整个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该死……
模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郑夕颜的眸子赫然瞪得斗大。眼见着血色的藤蔓已经爬上了自己的面颊,脖颈处的僵硬几近窒息,血红色的眼眸涣散了光泽。
糟了,有人来了,该如何是好?
身子僵硬得极难挪动,郑夕颜咬紧了下唇。忽然翻了个身,一下子滚进假山旁的荷池里去。清晰的落水之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脆,月光下,泠泠波光如破碎的镜片,层层交错,涟漪不断。
仰着头,她看见水面上头有人影掠过,鼓起的腮帮子已然承受不住池底的窒息之感。
她本不会游泳,此刻是权宜之计。奈何她骤然明白,此举无异于自掘坟墓,简直就是找死。身子僵硬根本无法凫水,正迅速下沉。水面上的月光渐渐暗淡,终于消失在视线里。
想来,明日所有人都会看见她浑身斑斓的样子,而后直挺挺的浮在水面上,被泡得面目全非,全身浮肿。
一想起这些,郑夕颜觉得自己将会死得比那些极刑还要惨烈。
脑子里竟游过鬼面人的影子,犹记得上次在杨傲的密室里,他们潜伏在黑色血莲之下,他曾过气给她,带着她脱离了险境。如此想着,她好似欠了鬼面人很多条命。
可惜这一次,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黑暗中,郑夕颜觉得有人捞起了自己,而后有一股冰冰凉凉的东西从喉间滑落,瞬时蔓延全身。身子就像棉布娃娃,被推来挪去,脊背处有一股暖流涌入,迅速直抵百汇。冷热交替,她只觉得自己牙关上下碰撞,发出咯咯声响。
她想睁开眼睛,奈何眼皮重得如同巨石压着。
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一片,再无半点思绪。
天上的月,依旧清清冷冷。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