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她的眸色陡然一震,“是你?”
秦沐风的手松了一下,冷眼看着她抵在自己脖颈上的箭矢,“入宫还带武器,你不要命了?”若不是他收功及时,此刻她必死无疑。
阴鸷的眸子扫过她微白的脸,看她的样子,似乎出了大事。否则何必假扮太监混入宫闱,而今还如此落魄的出现在他的寝殿内。
小幺子是见过郑夕颜的,急忙走出去守在门外把风。
郑夕颜的手颤了一下,终于将箭矢收回,胳膊疼得厉害。她强忍住身子的异样,敛了容色问,“这是哪里?”
“华阳宫。”秦沐风回答得精简,唇角却带着几分冷冽的笑意,“本宫说过,你终究会入宫的?”
“废话少说,二皇子要杀我!”郑夕颜觉得精疲力竭,也不知何故,右胳膊重得抬不起来,好似有千金重坠,让她有种极度的疲倦与酸麻。
秦沐风蔑笑,“秦沐麟?”
外头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小幺子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殿下,奴才看见二殿下领着人往这边来了,怎么办?”
“看样子他是舍不得这华阳宫。”
音落,郑夕颜看见他阴鸷的眼底掠过一闪即逝的戾气。
她听见秦沐风冷然之音,“小幺子,去拿一套宫女的衣服,要快。”
闻言,小幺子二话不说就跑出去。
“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去**躺着。”秦沐风解开自己的金玉带,将衣服一层层脱下,胡乱的丢在地上。却见郑夕颜还傻愣着,秦沐风冷笑,“不想死就照做。”
郑夕颜看了他一眼,心里忐忑,身子有些轻微的颤抖,却不欲与他知晓。双手攥拳,她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轻重,也明白他在救自己,如今除了故技重施,她没有第二条路。秦沐麟要杀人灭口,只要她被抓到,都难逃一死。
羽睫微微垂下,她褪去衣衫,躲入他的被窝。
“殿下。”小幺子跑得满身大汗,手中拿着一套宫女服。
秦沐风顺手便将衣服撕碎,恣意丢弃在地。
小幺子一怔,“殿下你这是……”
“立刻出去,就当什么都没看见。”秦沐风脱得光着膀子,只剩下亵裤。二话不说转向床榻,不待郑夕颜吭声,他忽然扯掉她束缚青丝的发髻绳。一刹那
,她如瀑般的长发悉数垂落腰间,就算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只这一幕,已经足够毁尽她的名节。
门外传来小幺子柔弱的声音,“你们不能进去,殿下正在休息!你们不能进去……”
紧接着是秦沐麟的声音,“连本宫也敢拦着,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下一刻,门被蛮力踹开。
秦沐风坐在床沿,冷眼看着带兵闯入的秦沐麟。故意回头看了身后的郑夕颜一眼,郑夕颜随即翻身,背对着所有人。
房间内,衣衫胡乱的丢了一地。床榻上,大皇子与宫女衣衫不整。傻子也会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主子看中了手底下的宫女,随便召幸也是常有的事情,宫里的人早已司空见惯。
然秦沐麟还是一怔,秦沐风刚刚归国,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转念一想,秦沐风从济国回来,必定受尽磨难。如今苦尽甘来尊为大皇子,饱暖思**和欲,找个女人玩也是情理之中。
不觉冷笑几声,“臣弟鲁莽,坏了皇兄的好事,还望皇兄恕罪。”
秦沐风从容的拉下帷幔,遮住了床榻上的郑夕颜,“既然都看见了,还不快滚?”一眼便看见秦沐麟脖颈上的血痕,他的薄唇勾起冷冽的讽笑,“你受了伤?”
敢情是郑夕颜的杰作。
“无碍。”秦沐麟缩了一下脖子,好在第一时间找了太医,才知道自己中了痒痒粉。太医妙手及时解毒,否则他浑身上下非得抓烂不可。
“这么大的阵仗,到底所为何事?”秦沐风明知故问,他倒要看看,这场戏如何收场。
“宫中闯入窃贼,皇兄可要小心。”秦沐麟的眸子死死盯着床榻上的倩影,那是个女子的身影,不是他要找的小太监。只是,如此玲珑曼妙的背影,难免教人想入非非。他忽然很想知道,能让秦沐风无法自制的宫女,该有怎样的容貌。
“哦?”看出来秦沐麟的觊觎之心,秦沐风不动声色,“丢了何物?”
秦沐麟冷笑,“没有。”
“要不要启奏父皇?”秦沐风眸色微转,冷光乍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