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人和。”秦沐风不紧不慢的说着,“大云百姓深受六国欺压,自然是万众一心,但大云承压十八年的前提让大云中的投机富贾心生惧战。没看到胜利的前景,这些人是绝对不会靠在朝廷这一边。更有甚者,会出逃到别的国家,继续过他们的安稳日子。失去了强有力的经济支援,大云的军队也只能望洋兴叹。”
“要钱是吗?”秦沐麟冷哼,“那便加重赋税。只要充盈国库,何愁军饷不足?”
秦沐风鄙夷的望着根本没有脑子的秦沐麟,这句话一出,他估摸着会让秦恭的心头生刺。不得不承认,秦恭尚算明君,在位十多年,一直劝课农桑。百姓安居乐业,也不曾有赋税之重。
唇角扬起冷蔑的轻笑,秦沐风挑眉看着愚钝不堪的秦沐麟,幽然冷问,“你可知什么才是国之根本?”
秦沐麟一怔,扭头去看秦恭。
想必秦恭皇帝以来,还从未听过这样的道理,连带着自己都有些懵。秦沐风的一言一行实在超出他的预料,以至于他觉得自己这个皇帝根本不像个皇帝,倒是眼前的秦沐风颇有一代明君的风度与气魄。
“民心。”秦沐风铿锵有力的两个字让秦恭犹如醍醐灌顶。
“得民心者聚而得谋臣得隐士,继而承天下之大任,得万里江山而万代不衰。”秦沐风跪在秦恭跟前,“儿臣恭请父皇善加斟酌。儿臣并非贪生怕死,若然父皇执意出兵,儿臣愿为先锋,为父皇踏平万里河山,在所不辞。”
秦恭犹豫片刻这才回神,神情凝重的搀起他,“容朕想想。”
秦沐麟愣住,何以秦沐风三言两语便将一意出兵的父皇震住?不可以,怎么能让秦沐风影响到皇帝的决策。要知道,如果秦沐风在皇帝的面前占据太多的分量,那他这个二皇子只怕再也没有机会做储君。
“父皇!”秦沐麟刚要说什么。
谁知秦恭却突然摆手,“朕要好好考虑一下。你们都退下!”
秦沐麟狠狠瞪了秦沐风一眼,只能施礼退下。
秦沐风嘴角微扬,想必他的一番话在皇帝心中起了作用。他故意让秦沐麟妖魔化韦国屠村之事,为的就是将自己的观点呈现给秦恭。
再者,屠村之事只能让秦沐麟这个蠢钝的家伙上禀天听。否则按照刘雉的谨慎,是断不会让这种事情传到皇帝的耳朵里。放眼朝廷,多数是刘雉母子一党,屠村之事若被刘雉知晓,定会被压制下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打从他知晓秦沐麟屠村的阴谋,便知此事必然不是刘雉的意思。因此,他才会闯入安阳宫,让秦沐麟自己按捺不住,找皇帝**所谓的出师之名。
秦
沐风很清楚,屠村并不能成为出兵的借口。秦沐麟也傻得可怜,以为这样便能唆使秦恭出兵,须知秦恭隐忍了十八年为的就是今日,但他确实是个明君,绝不会轻易拿天下万民的性命开玩笑。
秦沐麟低估了秦恭的忍耐力,才会抓不住狐狸,惹得一身骚。
站在御书房的门口,秦沐麟的眼神几乎要吃人。
“皇兄好谋略,臣弟佩服。”秦沐麟说着违心的话,恨不能当场将秦沐风撕碎。
“到底真相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二弟最好牢记本宫的话,否则……”秦沐风冷冽,不带一丝情愫。
“我们走着瞧!”秦沐麟拂袖。
纵身轻跃,宛若神祗临世,秦沐风落在秦沐麟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本宫话语未完,二弟如此急着要走吗?”
秦沐麟死死盯着秦沐风,“你想说什么?”
秦沐风的手中依旧摆玩腰间的白玉莲花,“乐儿已然送回安阳宫,自然,乐儿不舍华阳宫,留了些东西在本宫这里。若是二弟想要,本宫随时奉还。”
真以为他不知道乐儿是谁吗?真当他是三岁的孩子好欺负?只要去浣衣局问一问,就知道乐儿当初为何被贬到浣衣局。刘夫人若不是担心乐儿这个幺蛾子会祸害自己的儿子,也不会打发了乐儿。
眯起冷冷的眸子,秦沐麟恨得咬牙切齿,“皇兄便如此受不得臣弟的好意吗?”
伸手掸落秦沐麟肩头的灰尘,换来秦沐麟一丝惊惧的颤抖。秦沐风一掌击碎了红木椅子,秦沐麟还怕秦沐风会一时不慎,也打碎了自己的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