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的局限性, 顾思议目前处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状态。

他脑海当中有不少适合这个年代的发明创造，可惜光是凑齐原材料就是一大难关，人力财力缺一不可。

钱啊！顾思议收回视线，心道:还得是先有钱啊。

“是是是。”

“顾大人，”刘县丞伸出手来，示意顾思议先进，“您这边请......”

刘县丞道顾思议等人车马劳顿，体贴他们先在屋子里好好休息一番。他命人将顾思议一众人，领到了县令府的内宅中。

顾思议的屋子坐北朝南，屋外生着一颗硕果累累的柿子树。整间屋子不大，打扫得却极为干净。

把手头的行李放在地上，顾思议没有立刻休息，他令人将官府近几年的账本搬过来，他想要看详细了解下关山城的收支。

得令，底下的人不敢有丝毫的耽搁，飞快地按照顾思议的要求把账本用箱子抬了过来。

屋内采光不好，再加上陈年累计的账本灰尘太大，顾思议索性敞着门借着屋外正盛的阳光对账。

他坐在桌前随手翻阅着账本，越看顾思议的眉头蹙得越紧。

尽管已经对关山城的经济状况有所了解，可关山城的真实情况还是跌破了他的预期。

一目十行地扫完了去年的账本，顾思议脑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未免也太穷了。

账本上通篇都是赤字。

悠悠吐出一口浊气，顾思议抬眼就见头上明显是最近才修补上的瓦片。据他观察，这瓦片显然是拆东墙补西墙，估计是府上的人从其他地上拆来的。

捏了捏胀痛的眉心，他垂眸又瞧见前方椅子那明显缺了一角的椅面。

顾思议轻叹一声，只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感慨中，顾思议余光忽然瞥见一双长腿正大步向他的方向走来。

顾思议不着痕迹地正了正身子，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账本，一副浑然未觉的认真样。

院内，顾长明放缓了脚步，他身旁还跟着两个衙役。他用手叩了叩门框，轻唤一声：“大人。”

大人？

顾思议撩起眼帘看向他。

前往关山城的这一路，他和顾长明鲜有交流。顾长明向来又是做的比说得多的务实性格，就算同自己有所交流。如今细想起来，对方也是忽略了称谓的。

以往的记忆当中，小些时候对方叫过自己的全名，稍大一些对方唤自己少爷，再大一些对方含蓄地叫自己思议。

不过，大人？

这是什么称呼？

顾思议只觉自己古怪得很，看对方低眉顺眼地站在自己面前，他心中诡异的有股暗爽，可听见对方的称谓，他又想冷笑。

奇怪。

顾思议严重怀疑，是小世界重启给他的情绪重启坏了。

“顾大人，”见顾思议没应声，跟在顾长明身旁的两个衙役跟着道：“饭菜什么的快准备好了。”

二人无意间瞥见桌上摊平的账本，心中暗自咂舌：这新来上任的顾大人还真是负责任，上任的头一天顾不得休息就处理起了公务。

还真是...还真是勤勉啊。

两个衙役肃然起敬地对视了一眼，他们拱了拱手愈加恭敬道：“顾大人？可要我们单独为您把吃食端过来？”

“无需。”顾思议站起身来，他道：“一起过去吧。”

衙门的膳房距离顾思议住的地方不远，与衙内其他地方如出一辙的破旧，但胜在被人打理得很干净。

尚未走近，扑面就是一阵浓郁且诱人的羊肉香。

衙门里的人今日为了欢迎顾思议的到来，他们特地在集市上买了只新宰杀的小羊羔。

两口大锅支在院子里，一锅翻* 滚着奶白色的肉汤，依稀可见浓汤中被炖煮得几乎要脱骨的鲜嫩羊排。

另一锅冒着萝卜的清香，厨娘撸着袖子正用力翻炒着锅内的肉块，锅沿边上还贴着一圈被汤汁浸泡成酱色的麦饼。

锅中间的地上，摆着两个大陶翁，里边盛满被切得极碎的羊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