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分离
桃花眼眸噙着泪花,仰起头,把眼中的悲伤全部倒回去,“我们别说这些了好吗。”残念状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端起桌上的药,凑到苏然嘴边,“来,先把药喝了。”
苏然闻着近处难闻的药味,皱起秀眉,难受的推开药,又开始抚胸咳嗽。
“没用的.....咳...咳....”
残念一边端着药,一边拍着他的背脊,劝说:“相信残哥哥,吃了药,小苏就会好的。”
苏然虚软的摇着头:“我....咳咳....时间差不多了....”
“不要吓残哥哥好吗,你不会离开我的。小苏,我们还有很多事没有做,你忘了,我们在小屋附近还要盖许多房子,留给蓝颜他们,等我们大家老了,就可以快快乐乐的围在一起。小屋的那些**,你不是说明年也要看吗,还有,我们约定好每年都要一起过中秋的,你要失约了吗?那残哥哥呢....”破碎的声音,哽咽的发颤,“我可以失去任何人,唯独....你不行!”
一行清泪流淌在苏然的脸上,残念说的一切,似乎真的离他远去,就像做为一个旁观者,只能观看,不能参与其中。神智越来越涣散,咳嗽几声,飘散的呢喃:“小苏制琴十年,不懂弹琴,却终日困在情网,脱身不得。 呵呵....是该结束了.......”
听后的残念惊慌失措:“不,你若离开,我便娶铮儿为妻。”就算你恨我,就算我威胁你,也容不得你抛弃我。
“你何必.....这....咳咳。”突然,一阵窒息的咳嗽打住苏然的话,苏然感知到意识越走越远,最后,身体一软,倒在身旁的残念身上。
手中的药碗从残念手中脱落,打碎。
“小苏,小苏!!”客房内传来残念失声力竭的叫唤声,犹如睡着的人儿,再也没有醒来的气息......如果我们还有来世,请别让我们相见,不想见,才不会爱上,不爱上,就不会痛苦。
鲜于圣乐颠颠的走在院中,盘算着蓝颜也快醒来了,这会可能正在看枕边的那封信,做着最后的决定,凭他喜欢尘的程度,坚决不会放弃的找上尘,然后,只要逼迫尘承认他的感情就可以了。那他这个牵红线的人,也可以安安稳稳的回天陌继续做他的朝国帝王。
就在鲜于圣美滋滋的为蓝颜与无尘的幸福做下完美的句号时,对面飞来一抹急躁的白衣人。
“尘?”刚想到他们,尘就出现了。
无尘二话不说,看到鲜于圣,直接询问:“皇兄,你看到蓝颜了吗?”
鲜于圣狐疑,“蓝颜不在房间?”
“不在,我到处问过了,丫鬟小厮都没有见到他。”无尘好奇外加担心,“他的伤口没有全部愈合,不可能到处乱跑的。”
鲜于圣有种不祥的预兆,难道会跟那封信有关?还是说,蓝颜做了其他的决定.......“不好了!不好了!”远处传来小厮惊慌的喊叫声,一路跑来,引起扫雪的家丁注意,他们全部*上去,奇怪的问:“什么不好了?”
那小厮喘着气,弯着腰,摆着手:“你们知道那个前厢房吗,死人了。”
“谁死了?”
“就是少爷的那位身体带病的客人,苏公子。”
站在不远处的鲜于圣与无尘,刷的飞奔去前厢房。
宜城的街道,清清冷冷,蓝颜漫无目的的踩着厚重的白雪,看着白茫茫的一片。
十几年的感情,那人只是一张纸片,就能轻易瓦解他所有的痴念。为了守住他心中违背常理的感情,父亲一气之下,远离将军府,而他还在无怨无悔的维持着他与那人的关系,即使,那人不会接受他,不曾关心过他。
伸手摸向腰际的横笛,取笑着,天下人只道蓝颜纵扬天下,不可侵犯,谁能知道,一段感情,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毁了他所有的意志。不殇不留,仅有离开那人的地方,给自己一个遗忘的空地,才是他最折中的选择。
“啊---”
蓝颜足下停顿,正对面,不小心失神的撞到了人,他明眼手快的扶起雪地上被撞倒的少女,歉意的说:“姑娘,抱歉,有没有伤到你?”
娇美的少女毫不矫情的拍去白绒风衣上的白雪,摇摇头,秋水美目,移到蓝颜胸口,大惊失色:“你受伤了?”一定是她刚才撞到了他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