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离府
“皇上,若无其他要事,恕残念先行告退。”起身,做出告退的样子。以后的事,他也无需杞人忧天,而且,小苏的病情.....鲜于圣若真知道了真相,起码,看在小苏的面子上,这个月,他也绝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
鲜于圣还在为余怀书的事感到伤怀,也没心情继续盘问,他挥挥手,残念拱手作礼,退出房间。
出了鲜于圣的房间,没走几步,却听长廊弯角处有些微动,桃花眸暗下,旋身飞去,转到弯角处,却见一抹黑影,飞快的奔蹿上屋檐,踩着砖瓦,消失在夜色中。
残念站在拐角处,顿了下,没有追上去。脚下似乎踩到什么,移开脚步,微弱的灯光下,一块血淋淋的布料被揉成一团的落在地上,残念弯身,捡起一角没有占到血迹的布料,“怎么会有这个”再往前,地上还有什么被拖动的痕迹,残念料想,那里应该还有血迹,大概被这块布料擦试过,只可惜,再怎么擦拭,印在地上的红色深印已经烙在上面。
“是刚才那个人吗?”细一想,残念笑着摇摇头,放下手里的布料,不管是谁,这些跟他都没有关系了不是吗,他自己刚摆脱了一件纠缠了他十年的事,何必再趟另一个浑水,起身,故意无视地上强烈的线索,朝苏然的厢房走去。
苏然送走鲜于淳后,心慌意乱一直没有停息,想到刚才回廊上的监视,他咬着唇瓣,焦心着残念,不想回屋。抬头望着回廊的尽头,期盼着那人的身影赶快出现,没多会,那里出现了模糊的影子,苏然定眼一看,正是回来的残念,心里一阵激动,飞奔过去,扑入那人的怀里。
残念搂着他有些发颤的小身子,担心的问:“小苏,身体不舒服吗?”
苏然用力的埋在他怀里,闷着声音,“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别乱想了,不过是被鲜于圣找去问话,哪有---唔...”残念突觉浑身血液流动异常,喉间血腥直冒,一把推开苏然,涌出来的鲜血,呛不住,咳了出来。却是一口暗黑的毒血,残念一惊,快速封住身上流动的几个血位,逐渐感到头脑开始沉重。
被推开的苏然吓了一跳,再看残念咳出的暗红色鲜血,小脸苍白,“怎么会这样?”
残念想到最后喝的那杯茶,定是被人下了毒。他搭上苏然的肩膀,凭借还有的清醒,做出决定:“小苏,快,我们今晚就离开这。”能够在不伤及鲜于圣的情况下给他下毒,看来此人是预谋好的,这里是不能再留了,多待一会,他们就会多一份危险。
牵着马,轻易的出了将军府,反而让残念更加不安。
骑在宜城的小路上,残念仅剩的清冷也快殆尽,眼前模模糊糊,头脑压着千金石,晕晕沉沉,提着马缰的手,也快维持不住。
“残念。”背后的人越来越沉,苏然搭上马缰上的手,回道:“残念,抱紧我,我来骑。”
“小苏.....”放开手里的缰绳,搂上前面纤细的腰身,努力维持自己的平衡,不敢给前面的人施一点压力。
“小苏,别回小屋。”
“你是不是也听到后面的马匹声了。”
“恩,要杀我的人,怎么会轻易放过我,追踪出来,倒不失好计策,在外面动手,要比将军府方便多了。”
“那怎么办,残念,我们还是饶回去找蓝颜或者找我师父,你现在这样,根本斗不过他们。”
蓝颜无尘吗?残念暗暗冷笑,他们若是能帮忙,就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将军府,显然,他们都认识那个要杀他的人,只是碍于某些情况,他们能给他做的,只有警告提醒,其余的还是要靠他自己。
“小苏,你把我随便放哪都可以,然后,你回将军府找蓝颜。”蓝颜一定会保护小苏的,他们要杀的也只是他,与小苏无关。
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内打转,“我不准你说这些不负责任的话,既然接受我了,就不准抛弃我,更别像十年前那样,一直让我去等。”
残念靠在小苏的肩上,轻轻的笑了。“你真傻....”
苏然警觉到,残念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消沉,一边忙着骑马,一边提心吊胆,忽然,他想到蓝颜的一句话。
明天的晚宴,也许没有想象中的简单,这瓶药,如果明天你们没事,就可以丢了。
药,对了,蓝颜给他的药就在身上,说不定,可以救残念。现在首要的是找个地方才行。可是,荒郊野外的,那里有避风的住处。猛然间,苏然记起来时路上所看到的那间破庙,于是,加快速度,往破庙的方向赶去。
幕临在夜色中的将军府,生寒诡异。最角落一侧的屋檐上,蓝衣男子镇定自若的坐在一块平坦的花瓦石上,寒风冽冽,却凉不透男子内心的汹涌澎湃。身后,跃上一抹黑影,踩着瓦砖,恭敬的立在蓝衣男子身后。
“都做好了?”
“是。”
“去吧。”
黑影得到命令后,一瞬间,消失在屋檐上。
蓝颜起身,立在屋檐处,一时衣袂飘舞。冷静的鹰眸,俯视将军府某处房间,只有此刻,他才能容忍自己露出不被允许的哀愁。
“傻瓜,情再深,都已经过去,别在错下去了,杀了残念,就等于毁了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