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故人
“这位公子说的极是,可事关高位,我们说说便摆”也许是老人的错觉,方才那话,却觉这位公子对当朝皇帝有着莫大仇恨似的,心里一紧,但愿是他多想了。
男子抱拳施礼,对老人也算恭敬,“刚才听老先生一番言论,可知老先生对于古琴,甚有交集。我们初到天陌,人生地不熟,还请老先生多方明示。”这老人绝不简单,天陌城当真是卧虎藏龙,随处可见琴艺高人。
老人双眼灼灼,笑道:“公子有话请说,只要我这个老骨头还能帮上忙的。”
“我和内子钟情与琴,前不久,家里遭了内贼,由于情况紧急,家仆只顾捉贼,不想却把内子最爱的古琴给摔了,此琴虽然不是名琴,可制琴手艺的确罕见,当今能以丝线为琴弦的人,寥寥无几。我和内子实在想不出制作此琴之人,可又不想随便找个琴匠,草率处理,唯听闻天陌是古琴之都,琴匠人才济济,所以,随内子一起来此碰碰运气,看能否有幸遇到这样的琴匠。”
老人沉思一会,也不隐瞒,“公子到是来对地方了,天陌的确有位名匠,曾经以线为弦,做了一把宫廷御用古琴,至于你内子这把琴是否出于他手,老朽就不可断定。”
男子微露笑颜“此琴也是岳父经商无意得知,制琴之人也成为不解之谜,既然老先生提到此人。我想没有哪个琴匠比他更合适来修复内子这把琴了。可否请老先生告知他的住处。”
老人愁眉惋惜:“若在10年前,到可找到他,如今,他本人飘忽不定,老朽怕是真帮不上公子了。”
男子也轻轻叹了下:“难道缘浅,琴也难修。”
“这.....”老人好心提议,“或许,你可以找他门下的人试一下。”
“门下的人?”
“10年前,他收留了一名孤儿,传授制琴,今日,那孩子也有所成就,公子不妨找他一试。”
男子思量半会,道:“那就有劳先生帮忙引荐。”
铮儿本来还非常欣喜的,因为男子说到了“内子”,即使他们已有婚约,成亲是必然的,可真出于男子之口,芳心还是受不住的激动,明知道,这只是男子避嫌才假装的夫妻身份。可是,她并没有因此兴奋而忽略男子后面的话。
走在人群已经疏散的大街上,铮儿还是忍不住问身边的男子,“残念,我们的琴弦分明就是普通的弦,刚才,你为何要骗那位老先生说是丝线所做?”
残念知道,如果不告诉铮儿,她会一直追问的,他早想好对策,安抚道:“琴的价值不在于贵*,我想找个更好的琴匠来修复玄音。”
果然,铮儿一听,不但宽心,对残念更多了一份甜蜜。
此刻只有残念才知道,胸中不再平静..........当夜,皇宫御书房
“啪”一黑子落下,对方顿知大势已去,也不见焦躁,反道:“小苏,你的棋艺是越来越纯熟了。”
被称为小苏的少年身形单瘦,头戴纱笠,看不清面貌,只听声音轻柔,却气息虚弱“皇上过谦,小苏的棋艺也是皇上教导有方。”
原来对方正是朝国皇帝鲜于圣,面冠华光 不怒而威。“你这孩子啊.....最近身体有没有好些?”
少年起身作揖:“谢皇帝记挂,那些宫中药材,帮小苏....咳.......咳....”
鲜于圣赶紧起身,忧色爬上龙颜,想为那个抚胸咳嗽的少年做些什么,却又手足顿挫,最后只能化成严厉的责怒
“该死,你还想瞒着朕吗,我命你,明日就搬回宫中,那种简陋的房子,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住进去。”
少年一听,惊吓般的跪在地上“皇上息怒,小苏的病与外界无关,只是自小一场意外成为了病根,咳.....小苏的病,很清楚....恐怕......”
“住口!!”
“皇上,小苏已经习惯民间生活,只愿皇上成全。何况.......”声音越见越小“他还没有回来.....”
鲜于圣心中一痛,只为地上痴傻等待的人,“算了,你起来吧,天色也晚,你师傅的琴院还空着,今晚就留宿在此吧。”
少年起身:“谢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