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

但凡换一个人，文橙就算不至于一个耳光抽过去，也得立刻马上把对方推开, 用尽全身力气的那种。

然而这个人是温柠啊！

想到这个，文橙心里就气：气自己不争气, 怎么就被温柠这么流氓地抵在墙上, 还不推开她呢？

甚至……当温柠的呼吸扑在耳边的时候, 文橙的身体还不由自主地发软。

文橙咬牙：“你干什么！”

温柠也不想这样，委屈巴巴：“……腿没劲儿。”

文橙无语，知道冤枉她了。

玄关里灯光那么亮，照在温柠的脸上, 那双要哭了的眼睛就那么看着文橙，像漾着两汪春水。

文橙晃了晃神：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雷厉风行、英姿飒爽的温柠吗？

有点儿可爱……

文橙抿了抿嘴唇：“我扶你去床上躺着。”

温柠：“嗯。”

绵绵的尾音带着钩子, 勾得文橙又差点儿软了手脚。

把温柠扶进主卧, 躺在那张大床上, 文橙是真的被累得手软脚软了。

她平时不是一个常锻炼的人，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从学校走回教职工公寓, 再爬上四层楼属于自己的小窝。每次爬楼梯还会喘的那种。

今晚全程把温柠扛回来, 还得分心注意温柠的状况，又得抵抗温柠不自知地散发出来的诱惑……文橙现在身心俱疲, 恨不得立刻有一张床让她躺下，狠狠睡一大觉，睡到自然醒才好。

但是不行啊，这里是温柠家，还是在卧室的床边，她要是躺下来，明天怎么面对清醒的温柠？

赶紧走！

文橙暗自提醒自己，在理智尚能抵抗温柠的诱惑力的时候。

万一困到连理智都不顶用了，那就什么都晚了。

有的人会对酒精有特殊的反应，比如发烧，比如胃疼，比如起疹子……

上一次温柠醉了的时候，文橙记得她没有这些状况，但万一呢？温柠一个人，还脑子不清醒，有突发状况，连120都打不了。

想到这儿，文橙后知后觉地呆了呆，继而长叹一口气：她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说到底温柠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文橙最终还是摸向了温柠的额头。

温柠当然没有发烧，不仅没发烧，大概因为此刻浑身又燥又热还晕，文橙柔柔凉凉的掌心让她还舒服得轻叹一声：“嗯……”

文橙霎时红了脸，手掌都禁不住抖了抖——

温柠刚才那一声，真的太……

不敢再做逗留，文橙慌忙抽回了手。

她犹豫着要不要再查看一下温柠的身上是否起疹子了，但是却步了——

查看是否起疹子就得观察皮肤，观察皮肤就得……

文橙的眼神不由得落在了温柠的脖子上：原本修长白皙的脖颈，现在因为酒精的作用被镀上了一层浅绯色。再向下是横支的锁骨，在衬衫领口下半隐半现。而那件衬衫，也因为一路的折腾而被蹭开了扣子。琪琪没有成功勾开的扣子，现在已经不见了踪影，胸衣的边缘半含半露着……

文橙猛地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了温柠的身上，生怕温柠祸国殃民危害全人类似的，一直盖到温柠的下巴处，就差直接把温柠的脸都盖上了。

“咚咚！咚咚！——”

静寂的房间里，文橙心跳如鼓，清晰可闻。

她慌地按住胸口，想让狂乱的失了节奏的心跳回归正常的轨道，却怎么都没法如愿，只得悻悻放弃。

我这是干吗呢？

文橙问自己。

事到如今，再劝自己说做这些都是为了温柠的身体着想，文橙心里那道关都过不去。温柠又不是七老八十或者未成年，一个健健康康的成年人，偶尔喝醉一次，是不会醉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