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酒瓶里的酒也在逐渐消失,安慰受了情伤的人真的很困难,但涂颜又不忍心看她独自难受喝闷酒,即使找不到话说了,也静静陪在旁边,时不时应一句。
对方给她倒的那杯酒,无意间也被她小口小口地抿完了。
墙壁上的时针哒的一声轻响,指向十二,到了凌晨。
涂颜脑子有些晕乎乎的,再留下去不合适了,起身道:”我得回……”
话音顿住,发现对方靠在沙发上,眼睛已经闭着了。
睡着了,还是醉了?
无论是何种原因,在沙发上睡肯定不舒服,涂颜好心地将她扶回床上躺着,微微俯身给她盖被子时,女人突然睁开了眼,眼眸含泪,脆弱而无助地注视着她。
涂颜心口一颤,喉咙发痒:“醒了啊,你好好休息,我得回家了。”
纪拾青脸颊绯红,一滴泪水从眼尾滑下,落在她手背上,有种强撑着高傲的美:“为什么不爱我,是不是我不够好,不够漂亮?”
手背上的眼泪仿佛是一簇火苗,沿着经脉进入她的五脏六腑,涂颜的脸瞬间热了起来,心疼得不行,轻柔地用指腹给她擦眼尾的泪水:“你没错,很好,很漂亮。”
纪拾青轻咬嘴唇,无声地和她对视着,片刻后问:“真的吗?”
涂颜目光诚挚地嗯了一声。
纪拾青忽然伸手勾着她的脖子,睡袍因为她的动作散开了一些,将她往前一带,两人的距离变得很近:“别走。”
此情此景,别走二字对两位刚离婚的成年女性来说意味着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