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二次她进入她家的浴室，第一次是她一个人，第二次则是抱着涂颜一起。

浴室内水汽缭绕，灯光昏黄。

纪拾青先脱掉自己的衣服，在帮她脱了衣服，浴缸很大，已经放满了水，她抱着她进去，热水如同海浪翻滚荡漾出来。

香软在怀，又是她喜欢的人，若是一点心思都没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对方今日心情不好，她不清楚她想不想，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欺负她。

前几分钟只是安静地帮她洗澡，剩下重点部位时，纪拾青喉咙有些发痒，开口道：“你自己洗还是我……”

话音止住，呼吸顿时便重，手腕被涂颜抓住，送进了比洗澡水更温暖的地方。

涂颜好似在礼尚往来，为了感谢她帮忙洗澡，她主动帮她洗手。

用浴缸洗澡着实有点浪费水，手臂稍微用力微动，水浪一波波往溢到地面上。

如果轻一点，怀中的人则会用红着眼尾看着她，眼里的泪水似要荡漾出来，惹人怜惜。

毫无疑问，在浪费水和涂颜哭之间，她选择了浪费水。

涂颜从前一直不喜欢用浴缸，搬来这里后，这是她第一次用浴缸洗澡，体验下来，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

双手扶着边沿跪在底部时，时间久了膝盖会疼，无论多么高级昂贵的浴缸用起来依据是磕人的，很多感觉一起进入混合时，她既像漂浮在了水面上，又像沉入了水底。

纪拾青托举浑浑噩噩的她，吻着她的耳畔道：“呼吸。”

呼吸是人的本能，可此刻她如同忘记了本能一般，连呼吸都要人帮忙，涂颜断断续续呼吸着。

“你会游泳吗？”纪拾青问她。

“不会……”涂颜的腰肢被扶住，眼睫上水雾浸染，她垂眸看了水底，雾气围绕着看不太真切，只能瞧见水浪在翻涌。

涂颜从前去旅行时坐过小轮船，风浪稍大一点，船上的人便会随着颠簸摇晃，那滋味十分不好受，甚至有让人想跳进海里解脱的冲动，可是她不会游泳，海里有更大的风浪等着她。

纪拾青坐船时喜欢伸手放进海里，成群的鱼儿划过指缝，动作够快，趁鱼儿不注意，便能抓起一只放在手里把玩。

鱼儿离了水源，在她手心里呼吸着，吐着泡泡摇着尾巴摆动着，在鱼儿快要撑不住时，她会把手重新放进海里，鱼儿瞬间活了过来，绕着她的掌心游动着。

“你想学游泳吗，我可以教你。”纪拾青尝到了海水的味道。

学游泳和学骑自行车是一个道理，总要摔倒几次，总要尝几口海水，万事都有个开头。

涂颜又快沉下去了，对方放生的鱼儿成群结队蹭过她的脚踝，胸口，手臂，每一寸肌理鱼儿都会游过。

鱼群间可能也像人类一样有捉迷藏之类的娱乐活动，游到海藻堆里寻到可以藏身的洞穴，一只接一只地挤进去，直到装不下，剩下的鱼儿才会去寻找新的藏身之处。

她没应声，纪拾青又问一次：“想学吗？”

鱼群带给人的酸胀感真的很难受，涂颜摇头：“不想……”

“为什么？“纪拾青又放生了一只。

涂颜呜咽一声，抓住她的手腕，哽咽着说了一声我学。

学习游泳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学习一项技能总是要付出努力的，最开始是害怕，感受到游泳带来的畅快后，便会主动寻找水源，主动跳下去。

若是没学会游泳，成为离不开水的鱼。

以为游得够快不会被抓住，主动挑逗人类，转眼间，只能在人类手里挣扎。

学会了，便是主导一切的人类。

厚厚的窗帘遮住窗外的光，零星的几点光斑落在被子上，黑暗的卧室里慢慢有了微弱的光亮，涂颜侧躺着，从睡梦中醒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轻轻动了动腿，酸软感让她眉头颤了颤，身体的记忆随着她的醒来开始逐渐复苏，不仅仅是那处，还有小腹腰肢胸口腿|根等等，似乎每一处都很累。

涂颜不敢动弹，睡眼惺忪地看着地上那块小光斑，昨夜的记忆慢慢回笼，那块光斑似乎直接移到了脸上，将她点燃，脸颊瞬间发热。

她直接愣住，有些不敢相信昨晚她做了些什么。

浴缸里来了一次后，人家都准备拿浴巾给她擦身上的水珠了，她倒好，很野的不罢休，缠着人家来了一次又一次。

她坐上了洗漱台，踩着对方的肩。后来又拉着对方去了蓬头下，花洒打开，胸前贴着被热水升了温的墙面……

画面不堪入目，迷迷糊糊间对方好像在她耳边说了一句：颜颜我手好酸。

一幕接着一幕出现在脑海里，涂颜已经开始无法接受自己了。

她，她昨晚是被夺舍了，还是被刺激疯了？

怎么成了那副模样，像饿了好几天，吃不饱似的，拉着对方一次一次一次无数次。